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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良人20

综影视:他们求名分

长兴侯府内室,锦帐低垂。

叶限缓缓睁开双眼,胸腔大口起伏,久违属于人身的沉重感将他包裹。

昨夜一梦恍然,再睁眼,他竟完完整整归回了自己的躯体之中。

劫后余生一般的狂喜涌上心口,他五指攥紧被褥,指尖真切触到绸缎微凉的肌理,不是猫爪柔软的肉垫,是人类温热的手掌。

他活过来了。

不再是那只寄人篱下、任人逗弄的白猫,而是长兴侯府世子叶限。

世子死而复生苏醒过来,整个长兴侯府上下一片欢腾。

此前侯府之内,叶父与高氏因儿子昏迷不醒埋怨,僵持许久的冷战,也随着叶限睁眼就此消解。

高氏
高氏

“我的儿!”

高氏扑到床沿,紧紧抱住叶限,喜极而泣,泪水簌簌落在锦被之上。

她心底暗自生出几分悔意,若是早知道那大师的法子这般立竿见影,自己当初便该早早对陈家下手。

府医诊治说是叶限因祸得福,之前心疾也不药而愈。

只是叶限长久卧榻昏迷,气血耗损严重,大夫再三叮嘱,纵然人已醒转。

依旧要静心静养,万万不可劳神奔波,耗损元气。

叶父心中亦是大喜,难得舒展眉宇,为同贺这份喜事。

下令给全府所有下人普发赏钱,府中处处都透着松快的喜气。

叶父与高氏又陪着儿子说了几句体己关切的话,怕扰得他太过疲累,便相继退了出去,将内室留给叶限独自歇息。

屋内角落的软垫之上,一团雪白蜷伏在那里,正是他机缘异变分化而出的另一重化身。

叶限望着那团蓬松白毛,心底摒弃掉俞菩瑶从前唤它的名字,薄唇轻启,缓缓道出二字。

叶限
叶限

“抱朴。”

自此,抱朴便长留侯府,府中下人领了世子吩咐,日日精心照料,不敢有半分怠慢。

软垫上的白猫抱朴抬起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静静凝望着床榻上的叶限,尾巴慢悠悠轻轻甩动两下。

一幕幕过往不受控制地翻涌在叶限脑海。

紫薇花盛放的庭院,俞菩瑶把白猫搂在膝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它一身软毛,逗弄把玩,时而轻声嗔怪,时而递来鲜香的小鱼干。

女子温热的怀抱,鼻尖萦绕的淡淡幽香,一帧帧清晰分明,挥之不去。

心口漫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抱朴就这样凭空消失,她会不会四下搜寻,会不会心中焦急?

念及此处,叶限再也安坐不住,强撑着虚弱身子靠坐床头,扬声朝外唤。

叶限
叶限

“李先槐。”

侍从立刻掀帘快步走入,躬身垂首听候差遣。

李先槐
李先槐

“世子。”

叶限眸光沉沉,眼底藏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看透的焦急。

叶限
叶限

“你挑几名行事牢靠的人手,盯住俞府内外。”

叶限
叶限

“府里那位俞小姐,但凡有半分风吹草动,事无巨细,即刻回来向我禀报。”

李先槐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李先槐
李先槐

“那位俞小姐?”

叶限当即眉头一横,面露愠色,只觉得自家侍从实在愚钝。

叶限
叶限

“自然是俞家二小姐!还能有谁!”

李先槐心中暗自叹气。

自家世子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身子尚且亏虚,心思却已经全然牵挂到女子身上。

他心中暗自腹诽,世子向来随心所欲,先前还周旋于顾家小姐、俞家大小姐之间,如今心思又转到了俞二小姐身上。

这些念头他只敢埋在心底,半分也不敢吐露,不敢违逆世子的吩咐,低头恭敬应下。

李先槐
李先槐

“属下遵命。”

俞菩瑶发觉那只白猫不见了。

当即吩咐府中下人四处搜寻,下人们把偌大一座俞府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半根猫毛都没能找到。

那只平白闯入府中的白猫,就这样悄无声息不见踪影。

庭院之中,一众下人垂首站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二小姐将丢猫的怒火宣泄在自己身上。

俞菩瑶淡淡抬手,挥了挥衣袖。

俞菩瑶
俞菩瑶

“都下去,各司其职吧。”

立在身侧的侍女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小声建言。

侍女甲
侍女甲

“可能是它贪玩跑出去,没准到时还会再回来。”

俞菩瑶也默认了侍女的说法,可日复一日等了三日,那只猫再也没有回来过。

侍女甲
侍女甲

“小姐,不若我们去街市重新买一只白猫回来?”

俞菩瑶
俞菩瑶

“不必。”

俞菩瑶本就对豢养宠物并无执念,当初留下这只猫,不过是惊异于它太过通人性,只当一桩趣事解闷。

如今它自行离去,于她而言,生活不过回归往日模样。

俞菩瑶
俞菩瑶

“把它所有用过的物件全部烧掉,往后府内不许再出现猫,但凡看见一律赶出去。”

没了逗乐的玩意儿,她待在府里是有些厌烦。

侍女适时提议,听闻珍宝阁聘请一位新师傅,出了许多花样饰品,不如出府去瞧瞧,权当散散心。

俞菩瑶点头同意,让侍女下去安排马车出府。

珍宝阁生意兴隆,进店挑选观看的小姐贵妇络绎不绝,绫罗香氛萦绕满堂。

掌柜见到俞菩瑶身影到来,立刻迎上前恭恭敬敬。

路人甲
路人甲

“小姐,近日新上的时样给您留着。”

俞菩瑶目光一扫而过,挑选出一支缠珠点翠发钗细细端详,从容说出它需要修改的几处细节,掌柜在一旁连连颔首听着。

顾锦朝
顾锦朝

“老板,把你们最好看的东西都拿出来!”

一声骄纵的声音骤然响起。

闻声望去,俞菩瑶意外遇见之前在陈府一面之缘的顾锦朝。

彼时,她身边同行之人是陈玄青,顾锦朝也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俞晚雪”。

顾锦朝眼神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陈玄青,见他神情局促不自在,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俞菩瑶,心里没由来生出一团怒火。

陈俞两家早已退婚,如今顾陈两家结亲是正大光明,他为何摆出一副羞愧难当,就好像亏欠了前未婚妻一般。

顾锦朝
顾锦朝

“陈玄青!”

顾锦朝伸手狠狠掐了他小臂一把,在他吃痛不知所措的模样,又愤恨瞪了“俞晚雪”一眼,敌意毫不掩饰。

俞菩瑶本不想搭理这二人,偏偏对方投来的眼神满是挑衅,搅得她心头郁气渐生,便放下手里的饰品。

俞菩瑶
俞菩瑶

“顾小姐,虽说你一直生活在祖母家,但该有的教养礼数不能少。”

俞菩瑶
俞菩瑶

“若你不会,我倒是可以推荐老师好好教导你。”

顾锦朝在祖母家被人宠得无法无天,她生父生性薄情寡义。

听信坊间流言,妄断女儿生来克父,便直接将她丢在祖母府中,从此置之不理。

就连她的及笄大礼,生父都不愿亲自到场,是祖母三番四次登门恳请,他才勉强松口。

还大言不惭传话过来,叫祖母备齐贺礼,权当是他这个做父亲送出的心意。

顾锦朝得知此事,心头怒火翻涌,直接一把烈火,将那堆贺礼烧得一干二净。

祖母知晓前因后果,半句埋怨也没有,只柔声劝慰,盼她切莫动怒伤了自身身子。

顾锦朝
顾锦朝

“你说什么!”

被“俞晚雪”当众斥责没有教养,顾锦朝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性。

她当即往前猛冲一步,扬手便要狠狠扇在俞菩瑶的脸颊上。

陈玄青唯恐当众闹出大乱,慌忙跨步上前阻拦顾锦朝的冲动举动,终究还是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