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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良人12

综影视:他们求名分

那几页信纸看完之后,便被烛火舔舐一寸寸烧成细碎黑灰。

侍女小心翼翼将灰烬收拢在托盘里,躬身退出去处理干净。

折返回屋时,月色正缓缓漫过窗棂。

俞菩瑶独自倚在窗边,抬眼遥遥望向城外的方向。

晚风拂动她鬓边一缕发丝,那双素来冷静清明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星水光,转瞬即逝,快得好似一场错觉。

侍女立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的身影,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府里上下人人畏惧这位二小姐,畏她决断狠厉,手段莫测。

可贴身伺候多年,侍女心里清楚,她骨子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孤寂。

自生母撒手人寰,父亲就从未给过半分温情。

她便逼着自己褪去孩童的稚气,以一副单薄的身子护住性情温软的长姐。

偌大一座俞府,没有母亲撑腰、父亲漠视,只有姐妹二人相依为命,有父,却和无父相差无几。

在侍女看来,大小姐此番远赴外祖家,二小姐嘴上不说,心里定然是万般不舍。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缓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侍女甲
侍女甲

“恕奴婢多嘴,小姐心里既然放不下大小姐,何不开口留她在京城?”

侍女甲
侍女甲

“想来大小姐,也不愿同小姐分开的。”

俞菩瑶闻言缓缓别过面庞,指尖轻轻拭去眼角那一点湿痕,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俞菩瑶
俞菩瑶

“留下来又能做什么……”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层看透世情的寒凉。

当年她以雷霆手段震慑,也仅仅只能让俞开济的薄凉心思暂时收敛片刻而已。

她太清楚这个世道里男子的心思,张口闭口便是传宗接代,唯有儿子方能承继香火。

说来何其可笑。

他们从女子腹中降生,幼时靠着母亲,博取父亲的垂怜与资源;成家之后,倚仗妻子操持家事,借妻族的势力步步高升。

垂暮之年,端茶送水、伺候汤药的依旧是妻、女、儿媳。

一边享用女子带来的一切,一边又轻贱女子,视女子为附庸、为物件。

若是没有女子,世间又哪里来的他们?

俞开济绝不会就此安分,只要他一日健在,续弦、纳妾的念头早晚会死灰复燃。

一旦再有别的儿女降生,她和俞晚雪立刻就会被弃如敝履。

后宅之中不见刀光,害人的法子却数不胜数。

新来的继母、一众侍妾有的是迂回阴毒的手段,叫人有苦难辩,日日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了守住她和姐姐的一隅安身之地,俞菩瑶主动向俞开济讨要府中中馈之权。

那日对峙,她的狠绝着实将俞开济吓住了。

这个女儿连对生父都敢以性命相搏,若是逼急了,难保哪一日利刃便会落于身,权衡利弊之下俞开济只得松口。

掌家之后,俞菩瑶用极短的时间盘查清点府中所有下人,梳理人脉,安插眼线。

她心里清楚只要俞开济活着,那颗想要儿子的心便不会熄灭。

看在他眼下还有利用价值,她没有痛下杀手,只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茶水、膳食里添了一些东西,断了他再得子嗣的可能。

俞开济在外置办宅院养着外室一事,俞菩瑶一直心知肚明。

她平日里散银接济城中乞儿,广布耳目,京城里犄角旮旯的消息,少有能瞒过她。

那些外室的住处,她一清二楚却始终不曾出手发难。

一个如同太监的男人再多风月纠葛,又有什么可忌惮的?

人的欲望从来填不满。

没过多久,俞开济便又勾搭上别的女子,花销一日日水涨船高。

手握府中财权的俞菩瑶,自然不能任由他肆意挥霍。

她将一本做得天衣无缝的账本摊在俞开济面前,一笔一笔列明府中开销,处处都是赤字,早已入不敷出。

俞开济看着账页,额头冒出冷汗,难以置信。

俞开济
俞开济

“瑶儿,府上怎么会没钱?”

俞开济
俞开济

“你母亲当年陪嫁的那些商铺、田地呢?”

俞菩瑶慢慢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生父,眼底毫不掩饰地浮起一层鄙夷。

俞菩瑶
俞菩瑶

“父亲从前不是总说外祖一家轻视于你?外祖赠予母亲的产业,自然该物归原主。”

俞开济
俞开济

“你!你——!”

俞开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扬手一巴掌便朝着她脸上挥过去。

俞菩瑶侧身轻巧避开,反手抓起案上沉甸甸的端砚,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

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俞开济的眉骨往下淌,他捂着伤口,双目圆睁,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俞开济
俞开济

“俞菩瑶!你疯了!”

俞开济
俞开济

“你竟真敢弑父!”

俞菩瑶松开握着砚台的手,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寒意森森的笑意。

俞菩瑶
俞菩瑶

“父亲不必这般大惊小怪。”

俞菩瑶
俞菩瑶

“我是你的女儿,骨子里,自然也承了几分你的性子。”

俞开济僵在原地,嘴唇反复哆嗦,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前这个女儿的确有几分自己的“真传”。

自此之后,俞开济在银钱一事上再不敢肆意妄为。

府中开销尽数由俞菩瑶规定,每月只能从账房领到有限月例,但凡想要多支银钱必须得到她点头应允。

心里憋闷委屈,俞开济免不了在外与人抱怨诉苦,一肚子牢骚刚在外面说出口,一回府,便看见俞菩瑶笑盈盈在厅堂等他。

俞菩瑶
俞菩瑶

“爹爹,我近日收了几幅佳作,特意等候爹爹回来,帮忙评鉴一番。”

画卷缓缓铺开,画上描摹的,正是他近日去过的宅院、宴饮过的友人,一举一动历历在目。

方才身上残留的几分酒意,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底,浑身冰凉。

俞开济
俞开济

“你……你竟然处处监视于我……”

俞开济望着她,如同撞见索命的恶鬼,猛地挥手扫落画卷,踉跄后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俞菩瑶
俞菩瑶

“爹爹怕是喝醉了!”

俞菩瑶神色未变,从容吩咐下人将他扶回卧房,又命厨房炖好醒酒汤送去。

自那一日起,俞开济便装作一位疼爱女儿的慈父模样。

至于他心底是怨恨、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盘算,俞菩瑶毫不在意。

她要的,从来不是父女情深,只是这一层外壳稳住俞府的局面,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京城这一汪泥潭人心倾轧,拜高踩低,处处腐烂。

她心性够狠、计谋够多可以周旋其中,可俞晚雪不一样。

她的这个姐姐心肠太软,性子温吞,像一团任人拿捏的软面团,留在京城迟早要被啃噬得遍体鳞伤。

去往外祖那边,再也没有这些盘根错节的算计、没有人处心积虑刁难。

俞菩瑶眺望远方的目光略微失神,小声呢喃消散于风里。

俞菩瑶
俞菩瑶

“希望你在那边,会快活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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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这二小姐也太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