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瑶早有防备,眼神一厉,手腕猛地一翻 刀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他的咽喉,绳被他一阻齐齐割断,断成两截。
隋元青险险偏头,“嗤啦”一声,锋利的短刀狠狠划开他的肩膀,皮肉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流出而出,鲜血顺着他的肩膀不断往下淌,浸透了衣料,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猛地抬头看向菩瑶。
脸庞此刻沾着血污,眼神却亮得疯狂,带着一股狠佞又乖戾的笑容。
死死盯着菩瑶,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你以为自己可以逃得了吗?”

“崇州一千精锐,会将整个清平屠尽!”

“不如,随我离开这里回霸下,给我当个侍妾,如何?”
菩瑶抬手赏赐他一巴掌。

“少恶心我,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肖想我?”
菩瑶看着他张狂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那笑意未达眼底。

“看来你的好哥哥,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
隋元青只觉双腿骤然传来一阵酸软无力,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麻软。
他脸上的乖戾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方才还撑着地面的膝盖再也不受控制,重重一弯,半跪在地。
受伤的肩膀因这突如其来的踉跄牵扯出钻心剧痛,他却浑然不觉。
抬眼瞪着菩瑶,眼底满是震怒与不可置信,声音因气急而沙哑发颤。

“你,又下药!”
他竟忘了,眼前这个女人从不是任人拿捏,终究是栽了个大跟头。
菩瑶垂眸看着半跪在地、狼狈不堪的隋元青,握着短刀的手稳如泰山,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迹,冷光愈发凛冽。
她将短背挑起他的下颌,眉梢轻挑,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嘲讽,带着兵不厌诈的坦荡与狡黠。

“你和你哥都一个样,傲慢又自负。”
隋元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肩膀的伤口流血更快,可浑身无力只能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却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菩瑶一手搀扶着隋元青,另一只手紧握短刀,紧紧抵在他颈侧,一步步朝着南山林而去。
两方兵卒杀红了眼,刀枪剑戟狠狠相撞,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混着震天的喊杀、嘶吼,刺破了林间的寂静。
滚烫的血珠不断溅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晕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菩瑶紧抿着唇,目光冷厉地扫视着围堵上来的崇州军,声音清亮又带着决绝,穿透嘈杂的战场。

“统统给我住手!隋元青在我手里,谁敢再动一下,我立刻让他血溅当场!”
李怀安正与敌方小将打得难解难分,招式凌厉,骤然听见那道熟悉声音令他心头猛地一颤。
手中的兵器瞬间被敌方挑飞,冰冷的刀锋顺势划过他的手臂,剧痛瞬间袭来,鲜血立刻浸透了铠甲。
敌方小将眼中闪过狠戾,高举长刀,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脖颈劈下,欲要取他性命。
这一幕恰好落入菩瑶眼中,她眸光一紧,手腕微转催动腕间镯子,银针瞬间激射而出刺中对方要害。
小将闷哼一声,高举的刀重重垂落,身体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没了气息。
菩瑶的身影蓦然落入李怀安的视线,他撑着受伤的手臂,定定地看着她,心头百感交集。
不过数日未见,她已消瘦了太多。
她挟持着崇州军世子,一身灰衣沾了雪沫与血点,指尖攥着刀柄泛着青白。
孤身站在雪地中央,面色冷硬如冰,眼底只剩彻骨的狠意与戒备,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冷冽气息格外夺目。
抵在隋元青颈间的刀锋,早已贴紧他的肌肤,只要菩瑶再稍一用力,锋利的刀刃便会割破皮肉,渗出血迹。
崇州兵卒想上前救人,又怕伤了隋元青,进退两难间,菩瑶咬牙,让隋元青说句话。

“让他们住手!放下武器,不然我便一刀了结你!”
隋元青神色散漫,半点没有为人质的惶恐,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紧绷的手,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冰冷的刀面。

“你舍得?”
菩瑶懒得理他,看向僵持的崇州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自家世子被擒,个个畏首畏尾,莫非你们早就心存反意,想要背叛长信王投靠霁州军?”

“既然如此咱们反倒能把酒言欢!”

“闭嘴!”
崇州军阵营中立刻有人暴怒大吼。

“休要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李怀安忍着手臂的痛,慢慢撑着身子起身,鲜血顺着手臂滴落雪地。
他缓缓走到她身侧,却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
抬眼看向崇州军时,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州牧的大军片刻便到,劝尔等立刻放下武器,切莫负隅顽抗,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耳边响起熟悉声音,菩瑶侧过脸看向身旁发现是李怀安,只剩难以置信的错愕。

“李大人?”

“你怎么在这里?”
李怀安看着她难掩眼底的热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才压下相拥的冲动,嘴角便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没想到在此,见到小瑶姑娘。”
菩瑶这才看到他手臂受伤,面露担忧。

“李大人你伤得不轻,快去处理吧。”
李怀安握住手臂伤口,轻轻摇摇头。

“得到消息来得匆忙,并未无医师,在下还是先等老师处理好,再做包扎。”
隋元青被菩瑶用刀架着脖子,她还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聊话间熟稔默契,流露出的温和、脱口而出的关心。
截然不同软态全都落进耳中,刺得他心头莫名烦躁,一丝被无视的愠怒,阴鸷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隋元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开口。

“你和姓李交情匪浅,那个言正知道吗?”
一提言正,菩瑶气得狠狠捏住隋元青受伤的肩膀,力道极重,对他咬牙切齿。

“闭嘴,别逼我打你!”
他反而轻笑一声。

“那你打啊!”
第一次有人提出这么变态要求,菩瑶不敢打,怕把他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