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菩瑶没心情待在陈府,只想速战速决把婚事退了。
毕竟再晚些时日,她姐姐头上就戴着一顶绿帽子。
她初来乍到对府内路径全然不熟,站在交错岔路小道,随手拦下一名下人。
#菩瑶3 “劳烦问一句,陈三爷可在府上?”
#菩瑶3 “我是俞家小姐,有要事需即刻见他一面。”
那下人一听是俞家小姐半点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恭恭敬敬地侧身引路。
一路不敢多言,下人将她引至一处僻静雅致的院落外,才停下脚步,垂首恭敬回话。

“前面便是三爷的居处了,您自行入内即可。”

“小人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此处比陈府前院更为静谧,周遭只余风吹过秋枫树叶轻响,几片掉落在俞菩瑶身上。
她走近内院一道尖锐争吵声,猝不及防地传入耳中,本是退婚,无心窥探陈家私事。
只是争吵声里的只言片语触动她警觉,寻声而去,借物遮挡身形悄悄地躲在一旁,侧耳凝神细听。
心脏也随着屋内的对话越跳越快,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原以为不过是家风不正,没想到看似风光无限的陈府内里早已烂透,不仅兄弟相残秘辛,更有暗中勾结漕帮的惊天巨雷。
一旦事发,陈家必将满门倾覆,与之联姻的俞家,也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俞菩瑶将心底慌乱与诧异尽数敛去,步步缓慢又轻声地退离,直至彻底远离那处院落。
她才敢吐出一口浊气,循着原路离开是非之地。
不远处,陈府的下人正垂着手,毕恭毕敬地引着两位贵客前行。
年幼的小孩衣着也不凡,神情反倒稳重。
年长的男子一身赩炽云锦长袍,腰间挂着名贵玉佩,眉眼间透露着桀骜骄纵。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陈府,走一路,嘴里就没停下对布局的贬低,阴阳怪气嫌府中布局呆板,景致俗气。
下人只能陪笑着,心里嘀咕这不请自来的叶世子真是难伺候。
叶限挑刺品评着,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位步履匆匆的绿衣女子,脚步瞬间顿住。
那女子身段婀娜、步履轻盈,且走来方向分明是陈彦允的内院。
叶限怀疑女子身份,莫不是陈彦允的相好?
这般想着他心里的兴趣更甚,当即撇开身旁同行之人,大步流星地朝着俞菩瑶追了过去。
快步超过之后站定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限扬着下巴,眼神轻佻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说话带着惯有的骄横。
#叶限 “喂,你是哪家的小姐?”
俞菩瑶急着离开,骤然被人拦住去路,她抬眸淡淡扫了眼前人一眼。
满身骄矜之气,一看就是纨绔、不学无术之辈,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厌烦。
#菩瑶3 “滚开!”
叶限当场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俞菩瑶目不斜视从他身旁而过,叶限转头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乃是长兴王之子,京中女子哪个不是对他趋之若鹜,他的模样气度比陈彦允那个老古板强上百倍。
主动问她姓名已是抬举,没成想这女子竟直接无视他。
一副眼高于顶、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比他这个世子还要横。
从小到大被人众星捧月惯了,何曾受过这般冷落。
叶限顿时觉得颜面尽失,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骄纵脾气彻底破防。
他怒声呵斥,声音拔高了几分。
#叶限 “前面那个,给爷站住!”
可俞菩瑶非但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摆脱,那避之不及的模样更是彻底激怒了叶限。
他气得脸色铁青,伸手捂住绞痛的心口缓了一刻,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叶限直接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把人拦下理论,非要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俞菩瑶始终保持警觉,身形灵敏地往旁一侧轻巧避开触碰,见他要纠缠不休,抬起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这一脚力道不轻,向来养尊处优的世子爷根本没防备,当即闷哼一声,狼狈地弓起腰身。
双手死死捂住疼痛难忍的腹部,疼得浑身发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站都站不稳,模样狼狈至极。
他捂着肚子缓了许久才勉强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满是怨恨地死死盯着俞菩瑶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高喊一句。
#叶限 “你给爷,等着!”
该死的女人下脚真狠啊,他记住她了。
此仇不报,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