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东西……？”
阮娇娇抬起小脸，眼睛水汪汪的，还有点迷糊，她歪了歪头，努力想的样子，又乖又懵。
宫尚角的话，把她拉回了梨溪镇的记忆里，外祖父和外婆的笑脸，暖暖的阳光……可一想到药味，想到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那点温暖又缩回去了。
她放下啃了一半的蜜饯，小手无意识地绕着胸前的一缕黑头发玩。
“外婆……外婆给我留了个旧木头盒子，”她声音轻轻的，“里头……好像有她年轻时候用的旧手绢，几个颜色都掉了的铜钱……”
她停了一下，秀气的眉头轻轻拧起，使劲儿想着，“好像……还有个…凉凉的……玉佩？”
“玉佩？”
宫尚角一听这两个字，眼神猛地一沉。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一下子离她近了好多，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又把她罩住了。
“什么样的玉佩？”他的声音放得又低又慢，眼睛紧盯着她脸上每一丝变化。
阮娇娇被他突然靠近和盯人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好像…是青色的？圆圆的…上面刻着些花里胡哨的线？看不太清了……”
她越说越不确定，小脸上全是迷糊，“外婆说，是老古董了，不值钱，我就一直扔在盒子最底下，没动过……”
她看着宫尚角，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问号，“角公子…你问这个干嘛呀？”
那眼神干干净净，一点假都没有，只有困惑。
宫尚角看着她这张美得惊人、又傻乎乎没防备的脸，心里的疑团一点没解开，她不像在撒谎。
可青灯玉佩？无锋那帮人拼了命要找的宝贝，到她这儿，就成个不值钱、看不清的旧玩意儿了？
“没什么。”他把那吓人的眼神收回去，身子也坐直了，拉开点距离，可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气势还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还是在她脸上扫。
“就是问问，南边有没有什么特别风俗。”他随口编了个理由，手指头在光滑的茶杯上搓着。
“哦……”阮娇娇小小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小口啃蜜饯，甜是甜了，可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
角公子刚才那眼神……好吓人。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空空的脖子，又觉得不好，小手放下来，揪住了衣角。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她小口吃东西的细微声音和他手指头偶尔敲茶杯的轻响，他身上那股子香混着药味，还有甜甜的蜜饯香，搅在一块儿。
宫尚角的视线落在她揪着衣角的、粉粉嫩嫩的小手上，那手，又白又细。
他脑子里闪过查到的东西，她那个外祖父阮承，为了宫门，骨头硬得很，死都没低头。
再看看眼前这个美得惊人、却脆得像琉璃娃娃的后人……心里头那滋味，复杂得很。
“那旧盒子，现在在哪儿？”他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沉甸甸的，根本没法拒绝。
阮娇娇被他问得肩膀一缩，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里面全是害怕和茫然：“在…在梨溪镇的老房子里，山匪来过以后，那房子，怕是早没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难过。
宫尚角看着她眼睛里瞬间涌上来的水汽，那副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冷硬的怀疑，像被小针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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