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卷着花香掠过,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
“公子!”
金复的声音突然从亭外传来,带着点急促,他匆匆走近,在亭外站定,目光扫过两人,又赶紧低下头:“执刃大人来了,说要见阮姑娘。”
宫尚角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冷硬的角宫宫主。
他站起身,琴音的余韵还绕在指尖,语气却冷了:“带他去前厅。”
转头看阮娇娇时,声音又软了点,“你随我一起。”
前厅里,宫子羽正背着手来回走,一看见阮娇娇进来,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迎上来:“娇娇!”
可脚步在看到宫尚角时又慢了,情绪也收敛了些。
“执刃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宫尚角的声音里带着点疏离,刻意拉开了距离。
宫子羽的目光落在阮娇娇脸上,见她发间还沾着点海棠花瓣,忍不住想替她拂去,却被宫尚角不动声色地挡了下。
他皱了皱眉,转向宫尚角:“我来接娇娇回羽宫,她身子好多了,总住在角宫,不妥。”
“是吗?”
宫尚角冷笑一声,“我倒觉得角宫更适合她休养,药浴用的是江南药材,花园种着她家乡的花,连琴都是按她外祖父常弹的调子备的,羽宫能给这些?”
宫子羽眉头皱得更紧:“娇娇是羽宫的客人,理应回羽宫。”
“客人?”
宫尚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当真只把她当客人?”
宫子羽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他转向阮娇娇,声音又软下来:“娇娇,你自己说,想回羽宫吗?”
阮娇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答,她确实想念羽宫的暖,想念宫子羽的温和,可角宫这几日的关照也让她困惑。
宫尚角递来的手帕,特意准备的江南点心,还有刚才花园里的琴音,都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尤其是刚才他望着她的眼神,软得像化了的雪,让她没法干脆拒绝。
“她哪儿也不去。”
宫尚角替她答了,声音不容置疑,“无锋还在暗处,留在角宫最安全。”
“你这是软禁她!”
宫子羽的声音提高了些。
“是保护。”
宫尚角纠正道,眼神锐利如刀,“还是说,执刃宁愿拿她的安全冒险?”
两人正剑拔弩张,一个带着讥诮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哟,这么热闹?”
宫远徵倚在门框上,手里玩着个药瓶,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圈,最后落在阮娇娇身上。
他走进来,故意从她身边擦过,带起一阵风,鼻尖闻到她身上的海棠香,又瞥见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丝阴郁:“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远徵。”
宫尚角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宫远徵浑然不觉,声音里裹着讥诮,像淬冰的针:“被两个大男人争来争去,很得意?”
这话扎进阮娇娇心口,她浑身血液先凝住,又猛地冲上头顶。
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耳根、脖颈都染了绯色,锁骨下也透出薄红。她攥紧衣角,指节泛白,那点布料成了唯一的抓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