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立刻点头:“属下明白,已经安排了人在角宫附近守着,阮姑娘那边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宫子羽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心却沉甸甸的。
无锋行事诡秘,掳走远徵必有图谋,而娇娇……他相信她是无辜的,可二哥的怀疑,那些巧合的线索,都像巨石压在他胸口。
他必须尽快找到远徵,这不仅是为了救弟弟,更是为了还她一个清白。
角宫偏院。
阮娇娇对着那盏孤零零的烛火枯坐了一夜,天快亮时,她终于撑不住,趴在冰冷的桌面上睡着了。
梦里,梨溪镇的阳光暖暖的,爹娘的笑脸,姨母的唠叨……没有山匪,没有无锋,没有这些让人喘不过气的纠葛。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把她从短暂的安宁中惊醒,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身,听见门外侍女的声音:“阮姑娘,角公子请您去正厅用早膳。”
阮娇娇愣住了,宫尚角……让她去用早膳?她以为自己会被一直关在这冷屋子里。
她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襟,跟着侍女往正厅走。
路过庭院时,宫尚角正在练剑,墨色的身影翻飞,刀光凌厉,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他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劈砍都精准而充满力量。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剑招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晨光勾勒着她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侧脸,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残留的惊惶,像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鹿。
宫尚角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份冲击力,比昨夜烛火下的泪光更甚。
阮娇娇被他看得心慌,立刻低下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过来。”
宫尚角收剑入鞘,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昨晚那种刺骨的寒意,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
阮娇娇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宫尚角的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动:“一夜没睡好?”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 阮娇娇不知该如何作答。
“先吃饭。”
他没再追问,转身走向正厅,“吃完,有话问你。”
阮娇娇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宫尚角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了?不再像昨晚那样咄咄逼人,可这若有似无的关心,反而让她更加忐忑不安。
正厅的桌上摆着简单的早膳,一碗熬得软糯的白粥,一碟清爽的酱菜,两个冒着热气的馒头。
阮娇娇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
粥熬得很香,温度也正好,不像角宫冷硬的风格,倒像是……特意准备的?
宫尚角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但昨晚那种尖锐的敌意似乎淡去了不少。
阮娇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加快速度,想赶紧结束这顿饭。
“你家乡遭难后,” 宫尚角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是怎么知道来旧尘山谷的?”
阮娇娇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轻声回答:“路上听人提过,说旧尘山谷的宫门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我就想着来找姨母……没想到……”
她声音低了下去。
“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