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追问,“还记得那人样子吗?”
阮娇娇摇摇头:“记不清了,就是个赶路的大叔,随口提了一句,我也没多问。”
宫尚角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似乎藏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吃完回偏院待着,午饭会有人送过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阮娇娇一个人对着空碗,满心迷茫。
他到底想干什么?是还在怀疑试探,还是……?而被掳走的宫远徵,现在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像浓雾,将她紧紧包裹。
阮娇娇把剩下的粥慢慢喝完,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心里那份因宫尚角态度变化而起的疑惑,更深了。
她刚放下碗,金复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小碟晶莹的蜜饯和一个素雅的白瓷小瓶。
“阮姑娘,” 金复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触及她的容颜时,依旧控制不住地停顿了一下,才移开视线,指着白瓷瓶道,“这是公子吩咐送来的安神药膏,公子说……您昨夜没歇好,涂在太阳穴上能舒缓些。”
阮娇娇看着那瓶药膏,瓶身雕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她犹豫着拿起瓶子,拔开木塞,一股清淡的薄荷香飘出来,混着点若有若无的檀香,闻着确实让人安心。
“替我谢过角公子。”
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金复点点头,又指了指那碟蜜饯:“这是江南来的青梅蜜饯,公子知道姑娘是南方人,特意让人从库房里取的。”
这话让阮娇娇心里又是一暖。
她自小在梨溪镇长大,最爱的就是外婆做的青梅蜜饯,后来家乡遭难,就再也没吃过了。
宫尚角怎么会知道她是南方人?难道是宫子羽告诉他的?
送走金复后,阮娇娇坐在窗边,把药膏涂在太阳穴上。
薄荷的清凉慢慢散开,昨夜的疲惫似乎减轻了些。
她拿起一颗青梅蜜饯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勾起了她对家乡的思念。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阮娇娇心里一紧,赶紧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墙头上站着一个黑衣侍卫,正朝她比了个手势,那是羽宫侍卫常用的暗号,是金繁派来的人!
阮娇娇心中一紧,赶紧打开窗户,那侍卫身手利落地跳下,落地无声。
然而,就在他抬头看向窗内阮娇娇的瞬间,动作却猛地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他原本准备开口的动作顿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所为何来。
那眼神里充满了瞬间的失神和难以掩饰的惊艳。
仅仅一息之后,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低下头,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低沉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阮姑娘,执刃让属下告诉您,他已经查到徵公子的踪迹了,可能被无锋的人藏在旧尘山谷西侧的废弃矿洞里,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