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见过他一次。”
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颤抖,“可我不认识他,他只是给了我点吃的,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给点吃的?”
宫尚角合上卷宗,眼神更冷了,“无锋的人会无缘无故给陌生人干粮?你当我是宫子羽,那么好骗?”
这句话像针,刺得阮娇娇眼眶发红,她知道自己说不清楚,可她真的没撒谎。
那个戴斗笠的男人,除了给她干粮,什么都没做,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无锋的人。
“我没有骗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我真的跟无锋没有关系,您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呢?”
宫尚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副泫然欲泣却强撑着不肯落泪的模样,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又悄悄冒了头。
他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细作,眼泪不过是她们的武器。可阮娇娇的泪光,却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他冷硬的心尖上,有点痒,又有点烦。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压下那点不该有的动摇,声音依旧冷硬:“这些话,等找到远徵再说,在那之前,你就在角宫待着,哪儿也不准去。”
说完,他朝金复递了个眼神。
金复立刻上前:“阮姑娘,请跟属下去偏院。”
阮娇娇默默跟着金复走出正厅,角宫的偏院很偏僻,院里光秃秃的,只有几棵老树。
房间更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连盏多余的灯都没有。
“姑娘,委屈您了。”
金复把一盏烛火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阮娇娇脸上时,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即使是在这昏暗简陋的偏院里,即使她眼底带着疲惫和惊惶,那份惊人的美丽依旧像月光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他定了定神,语气比平时软和了些:“公子只是…职责所在,担心宫门安危,您……多保重。”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阮娇娇坐在桌前,看着跳动的烛火,强忍了一夜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不是软弱,只是太累了,太想那个虽然贫瘠却安稳的家了……
宫子羽会信她吗?宫远徵……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受伤?这些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往外看。角宫的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巡逻侍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羽宫书房。
宫子羽对着铺开的地图,眉头拧成了死结。
金繁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执刃,所有出城的路都查遍了,没发现无锋的踪迹。徵公子被掳走前,在星坠台留下了这个。”
他递过一块破碎的玉佩,上面刻着徵宫的纹路,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宫子羽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裂痕,自责像潮水般涌来,要是他没带她去星坠台,要是他再警觉一点……远徵就不会出事,娇娇也不会被带走。
“再查!”
宫子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就算把旧尘山谷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远徵!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角宫那边,你多留心,别让……别让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