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28: 她该答应谁呢？

小蝶打开盒子，里面铺着厚厚的锦缎，放着一盏琉璃灯，灯身是通透的月白色，刻着缠枝莲纹样，灯芯旁嵌着细碎的珍珠，哪怕没点亮，都透着股温柔的贵气。

　　“执刃大人还说，”小蝶递过一张纸条，“中秋夜他在星坠台备了酒和点心，请姑娘过去一起赏月，说那里的月亮最圆。”

　　阮娇娇拿起琉璃灯，指尖触到冰凉的灯壁，心里暖暖的。

　　宫子羽总是这样，送的礼物都透着细心，连赏月的地方，都选了能看尽星河的星坠台，和他温和的性子一模一样。

　　可没等她平复心绪，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徵宫的药童，手里捧着个素色的布包，语气有些局促：“阮姑娘，这是我们公子让送的……他还说，中秋夜徵宫的药圃里能看到最清的月亮，请您过去坐坐。”

　　阮娇娇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巧的白瓷药罐，罐底压着张字条，字迹潦草却有力：“罐里是桂花蜜膏，解腻，赏月时配茶喝。”

　　她拿起药罐，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飘出来，混着淡淡的药香。

　　宫远徵的礼物，总带着点实用的贴心，不像琉璃灯那般华丽，却透着他独有的细心，和他平时凶巴巴的样子截然不同。

　　小蝶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姑娘真好，执刃大人和徵公子都想着您！”

　　阮娇娇却没那么开心，她捧着白瓷药罐，看着桌上的琉璃灯，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宫子羽的邀请温柔又真诚，星坠台的月色她见过，确实美得让人难忘。

　　可宫远徵的邀请，虽然语气别扭，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罐桂花蜜膏，一看就是他特意熬的。

　　她该答应谁呢？

　　答应宫子羽，怕是会让宫远徵失望，上次误闯毒药房，他奋不顾身救了她，还特意为她配药，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可答应宫远徵，又怕宫子羽难过，他对自己向来照顾，从雨夜收留到悉心照料，从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阮娇娇把药罐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琉璃灯的纹样上慢慢划过，心里像被两股力气扯着。

　　她抬头看向窗外，院外的灯笼已经挂上了几盏，红纱映着天光，透着节日的暖，可她心里却满是纠结。

　　“姑娘，您打算去哪家呀？”小蝶忍不住问。

　　阮娇娇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我不知道……他们对我都好，我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她拿起宫子羽写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温和有力，像他本人一样让人安心。

　　又拿起宫远徵的字条，字迹带着点锋芒，却在“桂花蜜膏”几个字上，透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阮娇娇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没拿定主意。

　　她不知道，这场中秋夜的邀约，不仅让她为难，也让宫子羽和宫远徵，都悄悄动了心思。

　　羽宫书房里，宫子羽看着案上的琉璃灯图样，嘴角带着浅笑。

　　他特意让人赶制这盏灯，就是想着中秋夜点亮时，娇娇定会喜欢。

　　星坠台他也吩咐人打扫好了，还备了她爱吃的桂花糖糕，只等着中秋夜和她一起看月亮。

　　而徵宫的药房里，宫远徵正盯着一罐刚熬好的桂花蜜膏，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原本不想送这么软的东西，可想起阮娇娇喝药时皱着眉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加了桂花熬了蜜膏。

　　至于邀请她赏月，更是在药圃里踱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怕她觉得徵宫冷清，还特意让人在药圃旁搭了个小小的竹棚。

　　中秋夜的月亮还没升起来，可羽宫和徵宫的心思，都已经飘到了那个软乎乎的身影上。

　　只有阮娇娇，坐在满院的桂花香里，对着两份礼物，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