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凶,可阮娇娇却从他眼底看出点慌乱,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怕她真的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她忍不住小声劝:“徵公子别气,我会按时喝药的,不会偷懒。”
宫远徵被她这软乎乎的语气说得一愣,喉结动了动,原本想说的狠话全忘了。
他看着阮娇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赶紧别开眼:“算你识相!我还有事,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似的转身,脚步比来时还急,连衣摆扫过门槛都没在意。
阮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药包,心里有点暖。
她拿起药包,打开闻了闻,里面除了熟悉的药味,还混着点淡淡的甘草香,和上次宫远徵送来的药一样,他总是偷偷加甘草,怕她嫌苦。
而宫远徵刚走出羽宫,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金复,两人对视一眼,金复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宫远徵却没理他,径直往前走,脸色依旧难看。
金复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身往角宫走。
回到书房时,宫尚角正站在窗前,望着羽宫的方向。
“公子,刚在羽宫门口撞见徵公子,他好像往阮姑娘的客院去了。”
金复禀报,“另外,青溪镇那边传来消息,那个戴斗笠的男人,好像和三年前无锋的一桩旧案有关,只是线索太模糊,还没确认。”
宫尚角转过身,指尖在窗沿上轻轻划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无锋?”
“是,当年那案子是角宫经手的,死了不少人,最后主犯跑了,一直没抓到。”
金复补充道,“有人说,那主犯习惯戴斗笠,声音很低,和青溪镇目击者描述的很像。”
宫尚角沉默着,眉头拧了起来。
如果阮娇娇真的和无锋的人有牵扯,那她进羽宫的目的就不简单了。宫子羽对她那般上心,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整个宫门都会受影响。
“加派人手去青溪镇,务必查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还有他和阮娇娇的关系。”
他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盯着阮娇娇的人,再近一点,别让她有机会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金复应了声是,刚要退出去,又被宫尚角叫住:“远徵那边,也盯着点。”
金复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徵公子对阮姑娘的心思,公子也看出来了。
他没多问,点头退了出去。
书房里,宫尚角重新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羽宫,阳光洒在羽宫的屋顶上,泛着暖光,可他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阮娇娇,戴斗笠的男人,无锋……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
他倒要看看,这看似柔弱的孤女,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入了秋,旧尘山谷的风里添了几分爽利,连羽宫廊下挂着的灯笼,都悄悄换了层描金的红纱。
再过三日,就是中秋节了。
这几日宫门里的热闹是藏不住的,下人们忙着洒扫庭院、挂灯笼,厨房里飘出的桂花糖糕香,顺着风能飘出半座山谷。
阮娇娇坐在客院的窗边,听着院外传来的笑语声,指尖轻轻捻着衣角,眼里藏着点对节日的茫然。
她自小没怎么过过中秋,家乡遭难后更是忘了节日的模样,如今看着这满宫的喜气,倒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姑娘,执刃大人派人送东西来了!”
小蝶捧着个雕花木盒走进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阮娇娇回过神,看着那精致的木盒,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