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被他的目光和气场吓得浑身发软，牙齿都开始打颤。
想逃，脚却像被钉在地上，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像暗夜修罗似的男人，眼神沉沉地锁住自己。
“何人在此？”
他开口，声音比夜风还冷，比刀锋还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穿透夜空砸在她心上。
“在此作甚？”
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得她浑身发冷。
宫尚角那刀似的质问砸下来，阮娇娇魂都快飞了。
双腿软得站不住，声音抖成了筛子：“是…是我，阮娇娇…睡、睡不着，出来走走…不知道角公子在这…惊、惊扰了……”
她慌慌张张想福身行礼，动作却笨得可怜，像被老虎盯住的小兔子，除了发抖啥也做不了。
下意识想往后退，逃离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
可宫尚角没给她逃的机会，他不仅没让开，反而迈开步子走过来，步伐沉稳又慢，靴底踩在碎石上没什么声，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距离近了，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宫尚角能看清她颤巍巍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
能看见她白皮肤上细绒绒的毛，还有因紧张抿着的、泛着软光的嘴唇。
她身上飘来淡淡的药香混着甜软的气息，悄悄扰了夜的静。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和冻红的鼻尖。
“夜深露重，”他开口，声音没温度，像在说事实，却藏着机锋，“阮姑娘倒是好雅兴。”
这话听着随口，实则是在问她深夜来这儿的目的。
阮娇娇攥紧衣角，指尖冰凉，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只是…心里闷，透不过气……”
宫尚角的视线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又移回她满是惶恐的小脸，沉默片刻，他忽然说：“旧尘山谷夜里冷，可不是羽宫的暖房。”
语气平淡，还带着点冷峭，可接下来的话，让阮娇娇愣住了。
“穿这么点，”他目光在她薄衫上停了瞬，语气里掺了丝极淡、几乎抓不住的别的意味，“不怕旧病复发？”
这话表面是嘲讽她不懂照顾自己，细品却像裹了层薄糖衣的关心，硬邦邦的，却真真切切。
阮娇娇愕然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忘了害怕，下意识小声答：“…出来急了，忘了添衣服。”
月光淌在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冷峻挺拔，她娇弱惊慌，画面张力十足，空气里飘着微妙的暧昧，冷和软奇异地融在一起。
宫尚角看着她因惊讶瞪大的、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清晰映着自己的影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想伸手碰她的冲动，突然窜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极轻地抬了下手。
就这细微的动作，却让阮娇娇像惊弓之鸟，猛地闭眼，细瘦的身子剧烈一颤，仓皇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宫尚角的手僵在半空，随即面无表情地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眼底深处，有丝快得抓不住的暗流，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
他移开视线，语气变回惯常的冷淡，下了逐客令：“回去吧。”
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在夜里又清又远：“这儿不是你该久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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