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的美貌和娇弱,成了这森严宫门里最鲜活的谈资,给枯燥的日子添了抹不一样的颜色。
而这一切的推手,羽宫执刃宫子羽,更是把对她的上心摆在了明面上。
他往客院跑得比谁都勤,一有空就找借口过去:“娇娇,今天好点没?我让人炖了燕窝,快尝尝?”
“窗边风大,仔细头疼,金繁,把那屏风挪过来些!”
“闷得慌?我那儿有几本画多的闲书,拿来给你解闷?”
他的关心藏都藏不住,眼神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
每次看到阮娇娇因为他来,露出带着依赖的浅浅笑容,宫子羽的心就跟泡在温水里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金繁跟在后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着宫子羽把心思全放在这来历不明的女子身上,他忍不住低声劝:“执刃,阮姑娘是可怜,但您……”
“我知道。”
宫子羽打断他,目光还追着院里那个摸花瓣的纤细身影,语气沉了沉,“金繁,我有分寸,可她孤身一人,又这么娇弱,我只是想让她好过些。”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可眼底那藏不住的缱绻,哪里只是对落难者的怜悯?
金繁在心里叹气,知道劝不动,只能把担忧压得更深,看向阮娇娇的眼神莫名闪烁,但警惕丝毫不减。
流言像风,吹过羽宫的墙,也飘向了另外两座冷清的宫苑。
徵宫里,宫远徵正摆弄新炼的毒药,听着下人说羽宫的事,不屑地嗤笑:“宫子羽也就这点出息!”
可手里捣药的力道,却莫名重了几分。
角宫里,宫尚角听完金复关于流言的禀报,脸色没半点波澜,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手里的朱笔没停,继续批卷宗,可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却比平时长了些。
羽宫的客院像个无形的漩涡,悄悄勾着各方的心思。
阮娇娇却像没察觉,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皱下眉、牵下嘴角,就搅得这宫门里的人心神不宁。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带着能搅乱人心的本事。
连着几天晴好,阳光金灿灿铺在花园里,连经霜的花木都精神了些。阮娇娇在屋里闷久了,见外面太阳好,就央着小蝶陪她出去走走。
小蝶帮她系好织锦斗篷,领口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她小脸更莹润。
她不敢走远,就在羽宫附近的小花园慢慢晃,最后停在一架旧秋千旁。
小蝶轻轻推着,秋千慢悠悠晃起来。
风拂过脸颊,带点凉意,却吹散了连日的药味。
阮娇娇仰起脸闭眼,感受着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唇角悄悄勾起个极淡的弧度,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阳光描着她柔和的侧脸,几缕头发被风吹起,拂过白生生的颈侧。
那画面美得像幅仕女图,连周围的冬景都生动了不少。
就在这时,花园月洞门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远徵板着脸,手里拎着个小玉瓶,大步往里走,嘴里还嘟囔:“什么破露水,非得清晨采……麻烦死了!”
他一抬头,就撞见了秋千上的景象,脚步猛地顿住,跟被钉在原地似的。
阮娇娇听见动静睁开眼,茫然望过去,看到是他,刚还带着惬意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慌,像受惊的小鹿撞见猎手。
她下意识停了秋千,站起身,无措地攥紧斗篷边,小声嗫嚅:“徵……徵公子。”
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被惊扰的不安,飘在风里。
宫远徵只觉得那声音像羽毛尖,轻轻搔了下心口,有点痒,还有点莫名的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