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司空长风房间。
裴知鸢穿着一身白金色的刺绣长裙,头戴珍珠发饰,看起来矜贵十足,她刚走到房内,就看到百里东君早已坐在那里吃早餐。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云纹锦袍,头戴银冠,看起来颇具少年气。
百里东君一看到她,便露出了笑容,招呼着她道:
百里东君鸢鸢,你来了,过来吃早餐啊!
裴知鸢挑了挑眉,便走到百里东君旁边坐下,看到桌上的吃食那一刻愣了一瞬。
馒头,白粥,咸菜,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三样。
裴知鸢抬眼看向他,表情疑惑道:
裴知鸢你没钱了?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啃馒头的动作都停滞一瞬,咽下馒头后,一头雾水的道:
百里东君啊?为什么这么说?
裴知鸢看了眼他手里的馒头,有些无奈的道:
裴知鸢这吃的有点太清淡了吧?
百里东君看了一眼那边还躺在床上昏迷的司空长风,笑着说道: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那家伙不是大病初愈嘛,所以就迁就一下他喽。
裴知鸢扫了一眼那边的司空长风,认真的说道:
裴知鸢你说的有些道理。
百里东君盛了一碗粥递给她,微笑道:
百里东君其实这粥做的不错,你尝一下。
裴知鸢接过粥浅浅的喝了一口,随后评价道:
裴知鸢没什么特别的,就粥的味道。
百里东君无奈的笑了笑,夹了两根咸菜递到她嘴边:
百里东君你就着咸菜一起吃,就会好吃许多。
裴知鸢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咸菜,又看到百里东君一脸期待的表情,便试探性的吃进嘴里,然后又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粥。
裴知鸢确实好吃不少。
温月澄刚走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她虽然穿着一袭暗红色的刺绣罗裙,可那一刻却像一颗灯泡一样亮。
温月澄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温月澄落座于裴知鸢的对面,语气幽幽的说道,
温月澄吃个饭需要凑这么近吗?
百里东君与裴知鸢比邻而坐,两人的腿紧贴在一起,坐得极近。这种亲昵的姿态,任谁看在眼里,都能察觉出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裴知鸢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给她盛了一碗粥:
裴知鸢阿澄,你喝粥。
温月澄接过她递过来的粥,问出了好奇的事情:
温月澄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她的语气中半疑惑半笃定的,似乎是带着答案来问的。
裴知鸢瞬间想起了昨日那个长达一盏茶的深吻,带了些小女孩的娇羞:
裴知鸢是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温月澄眉梢微挑,带着些嫌弃的眼神看了百里东君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温月澄阿鸢,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我哥。
百里东君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她居然会喜欢我,
说到这,百里东君便不乐意了,放大声量说道,
百里东君鸢鸢可是你未来的嫂子。
提到未来,裴知鸢微微一顿,她没想过未来,只觉得喜欢一天是一天。
温月澄扫了他一眼,难以接受的道:
温月澄哎哟哎哟,这才刚在一起,就想着以后了呀?
百里东君扬了扬眉,牵起裴知鸢的手放在桌前,郑重的道:
百里东君当然了,我的未来每一步都有鸢鸢。
裴知鸢捏了捏他的手指,笑着道:
裴知鸢你说的对,过去我的每一步也有你。
话音刚落,温月澄便搓了搓胳膊,她要被两个人肉麻死了,她的真命天子要什么时候出现啊?
不一会儿,昏迷了两日的司空长风可算是醒了,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百里东君本来在和裴知鸢聊天,注意到他的动静便说道:
百里东君醒了?那就过来吃早饭吧。
司空长风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接过百里东君递过来的馒头坐下:
司空长风怎么回事啊?
温月澄啃了一口馒头,淡然地说道:
温月澄你晕倒了,是舅舅把你给救回来的。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语气傲然的道:
百里东君算你命大,认识了我,舅舅可不轻易救人。
裴知鸢挑了挑眉,幽幽说道:
裴知鸢司空长风,你知道温叔叔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吗?其中一个已经写在衣服上了,毒死你,另一个就是救活你,我听父王说温叔叔早年间行走江湖比较冲动,有时候会把人给毒倒,但他又会竭尽全力的救活你。
话音未落,温月澄便注意到了司空长风袖口的东西,调侃道:
温月澄呀,这个小东西怎么在这儿?
另外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条青衣小蛇从司空长风的袖口钻出,慢悠悠的吐着蛇信子。
百里东君筷子一动,将那条小蛇夹了过来,司空长风连忙摸了下身体,生怕还有这些东西。
这时,一声低喝传来:
温壶酒不要命了!
温壶酒从外面推门而入,伸手将百里东君的手打掉,那蛇瞬间就蹿回了他的衣袖里。
百里东君将自己通红的手背递到裴知鸢面前,委屈的道:
百里东君鸢鸢,你看舅舅给我打的,都红了。
裴知鸢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无语的道:
裴知鸢不就红了一点吗,你什么时候这般娇气了?
百里东君撇了撇嘴,语气幽怨的说道:
百里东君你怎么就不解风情呢?
裴知鸢嘴角抽了抽,拉过他的手腕象征性的给他吹了一下,随后道:
裴知鸢这样行了吧?
百里东君神色飞扬的点了点头,却遭到了温壶酒的调侃:
温壶酒哎哟,真是肉麻死了。
裴知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嗔怪的拍了百里东君一下。
紧接着,随着温壶酒招手,许多的毒蛇,花衣蛤,毒蝎子都从屋里的四面八方爬出,全都钻回了温壶酒的衣袖里。
温壶酒宝贝,我的宝贝!
百里东君看到这一幕,向三人吐槽:
百里东君是不是有点恶心?
司空长风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手中的馒头也瞬间不香了,裴知鸢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温月澄扯了扯嘴角,冷哼道:
温月澄恶心什么啊,我和娘也有这些东西啊。
温壶酒坐了下来,拿起碗筷后附和她的话:
温壶酒小温温说的是,这些东西你娘以前也有,而且就是这些东西救了他的命。
司空长风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一脸期待的道:
司空长风那我这是好了?
闻言,百里东君、裴知鸢和温月澄也看向温壶酒,脸上皆是好奇之色。
温壶酒喝了一口粥,摇了摇头:
温壶酒不,你中了我的毒。
除了温月澄以外,几人皆是一愣,司空长风问道:
司空长风什么毒?
温壶酒喝了一口粥,淡定地说道:
温壶酒五毒断肠,连我都解不了。
话音刚落,温月澄惊讶的声音响起:
温月澄我去,舅舅你下这么狠的毒?
裴知鸢一脸同情的看向司空长风,长叹了一口气。
温壶酒叹了一口气,放下碗说道:
温壶酒我之所以不轻易救人,就是我擅用以毒攻毒之法。
司空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始自暴自弃的喝粥。
百里东君抿了抿唇,担忧的道:
百里东君那怎么办,就看着他等死吗?
温壶酒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扔到司空长风怀里:
温壶酒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辛百草的家伙,我自认为天下没有毒不死的人,而他自称死人也能救活,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有比试。我用五毒断肠暂时压住了你的伤势,你带着这一身毒去找他,他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会用尽全力救活你,以证明自己比我强,等五毒一解,你身上的旧伤会复发,他一定以为这是我留的后手,又会用尽所能救你。
听完温壶酒这志气高昂的一番话,裴知鸢觉得很不靠谱。
百里东君拧了拧眉,担忧的道:
百里东君他能治好吗?
温壶酒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伸手指了指背后三个大字:
温壶酒谁知道呢,反正我治不好,我是下毒的,又不是个大夫。
温壶酒坐了下来,又接着说道:
温壶酒快走吧,你只有十日。
司空长风十日之后?
不等温壶酒开口,温月澄便幽幽地说道:
温月澄十日之后,五毒断肠发作,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你就死透了,先从肠子烂掉,很刺激的。
说到这,司空长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惊恐的样子。
温壶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温壶酒那个场景,得亏你自己看不到,走!
闻言,裴知鸢和百里东君都不约而同的搓了搓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