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两周最艰难的时刻,当所有人都聚焦于那些真真假假的指控时,是晏顾问保持了最清醒的头脑。他在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中,发现了破局的关键线索。”
裴轸看着晏清,一字一句地说:“晏顾问用行动证明,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头衔,不在于背景,而在于关键时刻能否挺身而出,能否以智慧和勇气守护珍视的一切。”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换眼神,有人恍然大悟地点头。
裴轸等了几秒,继续说:“因此,经董事会决议,我在此正式宣布:第一,晏清先生的顾问合同将续签五年,并晋升为集团高级顾问,直接对我负责;第二,莱蒙项目文化维度的所有决策,晏顾问拥有一票否决权;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得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里:
“筑翎集团将设立‘文化传承基金’,首期投入五亿元,由晏清先生全权负责,用于支持上海近代建筑的保护与研究。”
全场哗然。
五亿,全权负责——这不仅是对能力的认可,更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放权。
晏清站在光里,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没想到裴轸会做到这个地步。
而裴轸还在说:“这个基金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清晏基金’,取‘海清河晏’之意。”实际取自晏清的名字。
“希望这个基金,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守护这座城市的记忆,也照亮它的明天。”
掌声雷动。
裴轸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向晏清。他在晏清面前站定,伸出手,发出郑重的邀请。
晏清看着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
然后,他将手放在裴轸掌心。
十指相扣。
龚怀聪第一个带头鼓掌,吹了声口哨:“好!”
然后是更多人,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灯光师很懂氛围地将两束追光灯打在他们身上,两人站在光中,手牵着手,像某种无需言说的加冕仪式。
肖稚宇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他脸上带着微笑,轻轻鼓掌,眼神却有些空洞。
忽然他转过身,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胡羞,你上次说的那个档案馆,下周有时间陪我去一趟吗?我想再查查父亲当年的资料。”
宴会厅的另一端,裴轸低头在晏清耳边轻声说:“我们走吧。”
晏清点头。
裴轸牵着他,穿过掌声和目光,走出宴会厅,走进电梯,走进等待的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喧嚣。窗外,外滩的灯火如星河倒流。
裴轸依然握着晏清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晏清的指节,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裴总,”晏清轻声说,“基金的事……”
“是给你的。”裴轸打断他,侧过头看他,“不是奖励,是礼物。做你想做的事,不用考虑成本,不用顾忌任何人。你有绝对的自由。”
这话说得太满,太重。
晏清看着他,那双浅琥珀色眼睛在车窗外流动灯火映照下美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