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叶鼎之低喝一声,将晏清猛地推向身后更深的阴影里,自己则持刀迎了上去。
腰刀与药人蒲扇般的手掌硬撼在一起,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
叶鼎之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他不再硬拼,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精妙的身法,刀光如织,围绕着药人不断游走攻击。
然而,药人仿佛不知疼痛,身上被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攻势不减,反而越发狂暴。
洞窟内其他百草门徒见状,非但没有帮忙,反而尖叫着四散逃窜,更有人试图去关闭洞窟的石门,想将叶鼎之和失控的药人一起困死在里面。
被推至角落的晏清,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看着场中与恐怖药人缠斗的叶鼎之,他脸色微白,但头脑异常冷静。
他快速观察洞窟,注意到那个被打翻在地、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药液的瓷瓶上。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之前闻到的气味,心中已有计较。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飞快地调配起来。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不过瞬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已合成。
此时,叶鼎之正被药人一记重拳逼得后退数步,后背几乎撞上岩壁,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气息为之一窒。药人抓住机会,咆哮着再次扑上,血盆大口直噬叶鼎之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的身影猛地从斜里冲出,不是冲向药人,而是扑向了地上那个打翻的瓷瓶。
“嗤——!”
一阵刺鼻的白烟猛地从瓶口冒出。
原本狂暴无比的药人骤然僵住,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扭动,赤红的双眼开始翻白,最终重重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洞窟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叶鼎之撑着腰刀,看着倒在地上的药人,猛地转头,看向站在白烟旁脸色苍白的晏清。
方才那一刻,看到晏清不顾一切冲出来的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与暴怒席卷而来。
他几步冲到晏清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因极度紧绷而嘶哑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疯了?!谁让你出来的!”
晏清被他攥得生疼,蹙了蹙眉,却并未挣扎,“我没疯。”
他目光扫过地上不再动弹的药人,又落回叶鼎之肩胛处因剧烈动作而洇出更大片暗红的衣料。
“你受伤了,硬拼只会加重伤势。打翻的药液混合了腐心草与断肠花的精华,遇空气会蒸发出蚀骨烟,寻常人吸入立毙,对药人亦有奇效。”
他另一只未被抓住的手轻轻摊开,掌心一枚碧色药丸已然捏碎,散发出清凉气息,“方才白烟起时,我已服下解药。”
叶鼎之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晏清的解释并不能平息他心中几乎将他撕裂的恐慌。只要差之毫厘,只要药人动作再快半分,白烟稍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