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压下心中异样,点了点头:“走。”
他再次握紧腰刀,将晏清护在身后,率先向通道深处潜行而去。
晏清紧随其后,握紧了手中的刀,尽管他知道这对自己而言更多是心理安慰。他看着前方叶鼎之宽阔而警惕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滋生。
将计就计,深入虎穴。真正的危险与真相,才刚刚揭开序幕。
通道深处,空气愈发污浊。药草的苦涩、矿石的粉尘、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腐败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味。
火把的光线在这里变得摇曳不定,将嶙峋岩壁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他们避开主要通道,沿着一条看似废弃的支路向前摸索。这条路更加狭窄阴暗,地上散落着碎石和不知名的废弃物。
“等等。”晏清忽然低声开口,拉住了叶鼎之的衣袖。
叶鼎之立刻停下,侧耳倾听,并未察觉异常,他疑惑地看向晏清。
晏清的目光落在通道一侧的岩壁上,那里有一片不易察觉的、颜色略深的湿痕。他伸出指尖,极轻地沾了一点,凑近鼻尖嗅了嗅。
“是‘腐心草’和‘断肠花’的混合汁液,毒性剧烈,常用于摧毁神智。”晏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
叶鼎之眼神一寒。将活人生生改造成只听命令、不畏生死的药人?此等行径,简直天理难容!
他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心中杀意翻腾。
两人继续前行。拐过一个弯,前方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叶鼎之示意晏清留在原地,自己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探头望去。
那是一个稍大的洞窟,里面挤着数十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他们大多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但也有少数人还残存着意识,蜷缩在角落,发出绝望的低泣。
而在洞窟中央,几个穿着百草门服饰的人,正围着一个被绑在石柱上的壮汉。那壮汉双目赤红,浑身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青筋暴起,正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疯狂地挣扎着,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
一个头目模样的百草门徒,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正将里面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强行灌入那壮汉口中。
“加大剂量!看看这次能撑多久!”那头目狞笑着,“若能成功,便是力士级别的药人了!”
叶鼎之看得目眦欲裂,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被灌药的壮汉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力量暴涨,竟“咔嚓”一声挣断了束缚双手的铁链。
他一把抓住身旁一个来不及反应的百草门徒,如同撕扯破布一般,竟将其活生生撕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不好!失控了!”那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失控的药人如同出笼的猛虎,赤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离他最近的叶鼎之所在的方向,咆哮着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