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隐约有嘈杂的人声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矿石与腐败药草的气味从深处传来。
矿场周围明哨暗卡遍布,守卫森严,远非普通沙匪巢穴可比。
刀疤脸头领挥挥手:“押进去!仔细看好了!”
两人被推搡着走入矿洞。洞口狭窄,仅容数人并行,但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开阔。通道两侧插着火把,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嶙峋的岩壁和脚下粗粝的石路。
沿途一些穿着破烂、眼神麻木的矿工在机械地劳作,监工手持皮鞭,不时呵斥鞭打。更深处,隐约传来痛苦的呻吟和锁链拖曳的声音。
叶鼎之的目光锐利如刀,将沿途所见的一切牢牢记在心中——守卫的分布、通道的走向、矿工的状态……
就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
“快!那边几个试药的又发狂了!按住他们!”
几名守卫匆忙从一条侧面的通道跑过。
混乱,正是时机!
叶鼎之与晏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叶鼎之猛地绷紧肌肉,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看似随意地一挣,那牢固的牛筋绳应声而断。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身旁两名看守,未等对方反应,手起掌落,精准劈在其颈侧,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叶鼎之迅速捡起地上的一柄腰刀,塞到晏清手中:“拿着防身。”他自己则握紧了另一把,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跟紧我!”他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晏清握紧了那柄对他而言略显沉重的腰刀,点了点头。
两人借着通道的曲折与火把光线的明暗,迅速脱离了押送的队伍,闪身钻入了那条传来骚动的侧面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更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几个衣衫褴褛、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的人正在疯狂撞击铁笼,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几名守卫正手忙脚乱地试图镇压。
叶鼎之眼神一厉,手中腰刀化作道道寒光,精准而狠辣地劈向那些守卫。
晏清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成为累赘。他快速扫过铁笼中那些疯狂的人,眉头紧锁。
不过片刻,几名守卫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叶鼎之收刀,气息微喘,肩胛处的旧伤因这番剧烈动作而隐隐作痛。他回身,第一时间看向晏清,确认他安然无恙。
晏清的视线却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肩头,浅色的眸子动了动。他忽然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
“含着。”他将药丸递到叶鼎之唇边,声音依旧平淡,“可暂缓伤痛,平复内息。”
叶鼎之看了看他清澈的眼睛,低头将那药丸含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散开,肩头的刺痛果然减轻了不少,翻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复。
“此地不宜久留。”晏清收回手,目光转向通道深处,“线索应该在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