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勒住马,玄色披风在风沙中纹丝不动。他眼神冰冷地扫过这群沙匪,心中冷笑。
时机、地点、伪装,都太过巧合。是百草门?还是淮南王派来的灭口之人?
他握紧了剑柄,内力已在经脉中悄然流转。虽伤势未痊愈,但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只是,混战之中,难免波及马车……
就在他准备雷霆出手的瞬间,马车车厢的帘子,被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晏清探出半张脸,视线扫过外面的沙匪,最后落在叶鼎之身上。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对着叶鼎之,轻轻眨了一下眼。
叶鼎之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将计就计。
几乎是同时,那刀疤脸头领见叶鼎之气度不凡,又见马车里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晏清,心中轻视,狞笑着挥刀指向叶鼎之:“小子,识相的就放下兵器!不然,老子先宰了你,再好好‘照顾’车里那个细皮嫩肉的!”
他话音未落,叶鼎之眼中寒光一闪,似乎被激怒,猛地一提缰绳,作势欲冲!
“保护头领!”几个沙匪立刻挥刀上前。
然而,叶鼎之的动作却在半途戛然而止。他像是突然牵动了旧伤,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攻势瞬间瓦解,破绽百出。
刀疤脸头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残忍:“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兄弟们,拿下!把车里那个也抓出来!”
几名沙匪一拥而上,轻易便制住了“伤势发作”、“无力反抗”的叶鼎之,夺下了他的长剑,用牛筋绳将他双手反剪捆住。另两人则粗暴地将晏清从马车里拖了出来。
晏清并未反抗,只是在那沙匪抓住他胳膊时,蹙了蹙眉。他被推搡着走到叶鼎之身边,双手也被草草缚住。
“大哥,这俩怎么处理?”一个沙匪问道。
刀疤脸头领走过来,先是在叶鼎之身上搜了一遍,除了一些碎银,并无代表身份的物件。他又看向晏清,目光在他过于出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淫邪与审视。
“这小白脸……细皮嫩肉,不像普通人。”刀疤脸摸了摸下巴,“还有这个使剑的,身手应该不弱,只是有伤在身……一起带回去!交给上头发落!”
“是!”
叶鼎之和晏清被推上马车,由几名沙匪看守着。马车调转方向,在一众沙匪的簇拥下,离开了官道,朝着黑风山脉深处行去。
马车内,光线昏暗。叶鼎之靠着车壁,闭目不语,仿佛真的因伤势和受制而萎靡。晏清坐在他对面,被缚的双手置于膝上,粗糙的麻绳勒出了红痕。
叶鼎之能感觉到晏清近在咫尺的呼吸,清浅而平稳。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缕熟悉的、清冷的药香,在这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好闻。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到了!下来!”车帘被粗暴地掀开。
叶鼎之和晏清被推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位于山谷中的矿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