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别谦虚了。”龚怀聪下马，走过去拍他的肩，“你这技术没个三五年练不出来。老裴，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宝贝？”
裴轸走过来，递了条干净毛巾给晏清：“擦擦汗。”
他的目光与晏清相接，两人都没说话。有些东西心照不宣。
“走走走，我请客，俱乐部餐厅新来了个法国主厨，牛排一绝。”龚怀聪揽着晏清的肩往前走，又回头冲裴轸挤眉弄眼，“老裴，愣着干嘛？放心，不跟你抢人，我就是跟晏先生交个朋友。”
裴轸看着龚怀聪搭在晏清肩上的手，眼神暗了暗，最终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餐厅在俱乐部二楼，落地窗外是连绵的草坪和远山。四人选了靠窗的位置，龚怀聪熟门熟路地点了菜，又要了瓶红酒。
“晏先生平时除了建筑和剧本杀，还有什么爱好？”周妍好奇地问，她是个开朗的姑娘，做艺术策展工作。
“看看书，偶尔画画。”晏清答得简单。
“画画？什么类型？”
“一些风景。”晏清顿了顿，“不过很久没画了。”
裴轸看向他：“想画的话，我公寓有画具，平时没人用。”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龚怀聪眼里闪过促狭的光：“哟，老裴，你那儿什么时候备上画具了？我怎么记得你公寓除了书就是文件，跟个高级办公室似的。”
“之前合作方送的，一直放着。”裴轸面不改色。
“是吗？”龚怀聪拖长语调，也没深究，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午餐进行到一半时，晏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轸的余光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肖稚宇。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看到一张老照片，很像你说的璇宫剧院，发你看看。”
晏清打字回复：“谢谢肖总监，麻烦发我。”
几秒后，一张黑白照片传了过来。确实是璇宫剧院，角度和晏清那本书里的不同，拍的是内部观众厅，装饰极尽奢华。
晏清看着照片，眼神专注，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裴轸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谁啊？”龚怀聪随口问。
“肖总监，发了张老建筑的照片。”晏清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你们看，这是璇宫剧院内部，1937年《茶花女》首演时的样子。”
周妍凑过去看：“哇，好漂亮！这穹顶，这雕花……太可惜了，这么美的建筑没能留下来。”
“所以需要有人记住它们。”晏清轻声说。
裴轸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忽然很想问：肖稚宇为什么知道你在找璇宫剧院的资料？你们私下聊了多少次？
他没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午餐后，龚怀聪拉着周家姐弟去试新到的马，餐桌旁只剩下裴轸和晏清。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布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肖稚宇经常给你发资料？”裴轸忽然开口。
“偶尔。他对老建筑也很有研究，看到相关的东西会分享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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