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二十五）

“裴大总裁，大周末的也不闲着？”

　　一个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

　　龚怀聪穿着骚包的宝蓝色马术服，骑着匹枣红色马慢悠悠晃过来，脸上挂着揶揄的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他的朋友。

　　“龚少。”裴轸放下毛巾，表情没什么变化，“今天怎么有空来？”

　　“带朋友来玩玩。”龚怀聪利落下马，目光在晏清身上转了转，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晏先生嘛！我说老裴今天怎么舍得从文件堆里爬出来，原来是陪美人骑马来了。”

　　这话说得直白，晏清抬起眼，礼貌地点头：“龚先生。”

　　“别这么客气，叫怀聪就行。”龚怀聪自来熟地凑过来，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晏清，“啧啧，这身马术服穿你身上，跟量身定做似的。老裴，你给挑的？”

　　裴轸没否认：“俱乐部提供的。”

　　“得了吧，这尺码这版型，普通提供的能有这么合身？”龚怀聪笑嘻嘻地，“老实交代，是不是专门定做的？”

　　裴轸看了他一眼，龚怀聪识趣地闭了嘴，做了个“我懂我懂”的手势。

　　“对了，介绍下。”龚怀聪转身招呼身后的朋友，“这两位是我发小，周妍和她弟弟周晨。这位是晏清，裴总的特别顾问，也是我的贵人——他玩剧本杀那水平，绝了！”

　　周家姐弟礼貌地问好，目光好奇地落在晏清身上，但分寸把握得很好，没有过多打量。

　　几人聊了会儿天，龚怀聪突然提议：“既然都来了，赛一圈？”

　　“晏清刚学，不适合比赛。”裴轸立刻说。

　　“哎，就玩玩嘛，又不赌什么。”龚怀聪冲晏清眨眨眼，“晏先生，敢不敢？放心，我让着你。”

　　晏清看向裴轸。眼神干净，像是在征求“老师”的意见。

　　裴轸沉默了两秒，最终点头：“慢一点，注意安全。”

　　“得嘞！”龚怀聪翻身上马，“老裴你来当裁判？”

　　裴轸没动：“你们玩，我看着。”

　　赛道是马场外围的一圈沙地，大约八百米。龚怀聪和晏清在起点并排，周家姐弟在旁边围观。

　　“预备——”裴轸站在围栏外，举起手。

　　“开始！”

　　两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龚怀聪起初领先，很快晏清追了上来。他的骑姿在加速的瞬间变了，身体与马背的贴合近乎完美，重心控制精妙，浑然天成的流畅。

　　追月似乎也感受到了骑手的变化，速度越来越快，白色的身影在沙道上像一道流动的光。

　　裴轸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猜对了。晏清不仅会骑马，而且水平极高。

　　最后一百米，晏清微微侧头看了龚怀聪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龚怀聪莫名心头一跳。然后晏清轻夹马腹，追月如离弦之箭般冲过终点，领先半个马身。

　　“我靠！”龚怀聪勒住马，喘着气大笑，“晏先生，你这就叫‘刚学’？你这水平比俱乐部教练都强！”

　　晏清慢慢减速，调转马头走回来。他脸上有运动后的红晕，呼吸微促，但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运气好，追月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