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屋子的主人?”阴鸷男子冷笑道,“叶鼎之藏在里面吧?把他交出来,或许能饶你一命。”
晏清站在门口,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院中那片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药圃上。
“你们,”他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踩坏了我的金线莲。”
“什么?”几个杀手都是一愣,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晏清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弹。几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混入清晨湿润的空气中。
与此同时,他脚下看似随意地移动了半步,恰好踩中了庭院青石板某处不起眼的凹陷。
“装神弄鬼!”阴鸷男子不耐,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拿人。
然而,那两名上前一步的杀手,脚刚踏入门前三尺之地,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院落上空,凭空生出一股淡粉色的薄雾,带着一股甜腻得发齁的花香,瞬间将几名杀手笼罩。
“不好!是迷烟!”阴鸮男子反应最快,立刻屏住呼吸疾退。
他身后的手下已吸入少许,动作顿时一滞,眼神出现片刻的恍惚。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脚下的土地仿佛活了过来,几根柔韧的藤蔓不知从何处窜出,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们的脚踝。
虽然这些藤蔓很快就被他们运功震断,但这片刻的阻滞与混乱已经足够。
叶鼎之在门内,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巨震,看向晏清背影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阵法?毒术?这人……
晏清看着那匆忙后退、惊疑不定地检查自身状态的杀手头领,再次平静地开口:
“现在,除了药草损失,还需加上布置迷阵与困阵的材料费用。总计,一百两。”
他顿了顿,补充道:“恕不赊账。”
庭院内,淡粉色的薄雾渐渐被晨风吹散,只余下那甜腻花香若有若无地萦绕。
五名百草门杀手,两人眼神恍惚,脚步虚浮,显然已中了迷烟之效;另外三人因突如其来的藤蔓困阵而心神不宁,看向晏清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忌惮。
那为首的面容阴鸷的男子,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纵横江湖多年,替百草门处理过无数棘手的目标,却从未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面前,栽得如此莫名其妙,如此憋屈!
一百两!他居然还敢提钱!
阴鸮男子胸口剧烈起伏,杀心炽盛,但目光扫过晏清那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他身后竹门内那道若隐若现、虽未现身却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玄色身影,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命令咽了回去。
叶鼎之的恐怖,他们心知肚明。即便重伤未愈,方才那瞬间爆发的杀意也足以让他们胆寒。再加上这个手段诡谲、深浅不明的医者……
“我们走!”阴鸮男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狠狠瞪了晏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