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二十二）

卢凌风沉吟片刻，起身道：“我与你同去药铺看看。”

　　苏州城最大的药铺“济世堂”位于城东最繁华的街市。掌柜见卢凌风一行人气质不凡，尤其是为首的将军不怒自威，连忙亲自迎了上来。

　　“将军需要什么药材，小店一定尽力筹措。”掌柜躬身道。

　　晏清将药材单子递过去，“掌柜可见过月影藤？”

　　掌柜仔细看了一遍单子，“不瞒将军，月影藤这等稀罕物，整个苏州城怕是都难寻。不过……”他顿了顿，“若是安神的药材，小店倒有一味‘青鸾引’，功效与月影藤相似，也是极难得的。”

　　“青鸾引？”晏清眸光一闪，“可否一观？”

　　掌柜连忙命伙计取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是少许淡青色的香粉，散发着一股清幽的冷香。

　　晏清拈起少许香粉，在指尖轻轻捻开，又凑近细闻。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香气……”他抬眸看向掌柜，“掌柜可知这青鸾引的来历？”

　　掌柜笑道：“这是小店独有的秘方，据说是前朝宫中流传出来的，有清心明目之效。因制作不易，每年只得少许。”

　　卢凌风敏锐地察觉到晏清神色的变化，沉声问道：“这香可有什么问题？”

　　晏清轻轻摇头，将香粉放回盒中，“只是觉得香气特别。”他转向掌柜，“这青鸾引，近日可有人来买过？”

　　掌柜想了想，“说来也巧，前几日确实有位客人特意来寻此香，说是家中公子读书劳神，需要安神静心。”

　　“可知是哪家的客人？”卢凌风追问。

　　“这个……”掌柜面露难色，“那位客人不曾透露姓名，只看衣着像是大户人家的仆役。”

　　离开济世堂时，已是午后。细雨又悄然落下，街上的行人纷纷撑起油纸伞。

　　卢凌风与晏清并肩走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亲兵远远跟在身后。

　　“那青鸾引，是否与案件有关？”卢凌风低声问道。

　　晏清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珠，良久才道：“青鸾引的香气中，有一味配料与黄梅香饼中的醉仙萝相生相克。若将二者同时使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会让人在幻梦中死得更加安详，连最后一丝痛苦都不会有。”

　　卢凌风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也在使用青鸾引？”

　　“不止如此。”晏清停下脚步，望向远处朦胧的雨幕，“青鸾引的配方早已失传，据我所知，当世会配制此香的，不超过三人。”

　　雨丝斜斜地飘洒，将两人的衣袂打湿。卢凌风很自然地侧身，为晏清挡住风口。

　　“其中一人，”晏清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是我的师叔，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卢凌风凝视着晏清被雨水打湿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眼中的凝重。

　　这不仅仅是一桩连环命案，更可能牵扯到晏清过往的渊源。

　　“先回府衙。”卢凌风沉声道，“既然有了线索，就不难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