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二十一）

这个发现让案情更加明朗，死者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点燃了致命的香饼。

　　窗外雨声渐急，敲打着窗棂，仿佛在为这无声的杀戮伴奏。

　　晏清直起身，对卢凌风道：“将军，我需一些特殊的药材来验证某些猜测。明日可否让人去药铺采购？”

　　“需要什么，写下来便是。”卢凌风毫不犹豫，“我让人去办。”

　　晏清微微颔首，取过纸笔开始书写。烛光下，他低垂的眉眼格外专注，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卢凌风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发现晏清书写时有个细微的习惯——每当思考时，他的笔尖会轻轻在纸上停顿，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这个发现让卢凌风心头莫名一软。他忽然想起那日在长安仓库，晏清为他包扎伤口时，也是这般专注的神情。

　　“写好了。”晏清将写满药材名的纸递给他。

　　卢凌风接过，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皆是一顿。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卢凌风收起纸条，语气如常，耳根却微微发热。

　　雨还在下，书房内的黄梅冷香似乎愈发浓郁了。卢凌风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眼神渐冷。无论这香气背后隐藏着什么，他都要将其连根拔起。

　　晏清看着香炉中残余的灰烬，若有所思。这精准控制醉仙萝用量的手法，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本该已经死去多年的人。

　　翌日清晨，雨势稍歇，苏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卢凌风早早便派人按晏清所列的单子去采购药材，自己则与晏清一同在府衙翻阅周刺史连夜整理出的卷宗。

　　遇害的士子已增至五人，皆是有才名的年轻文人，死前都曾接触过来历不明的黄梅香饼。卷宗中还记载，这些士子在前几日都曾表现出异常的兴奋与才思泉涌，仿佛文思豁然开朗。

　　“像是回光返照。”晏清轻声道，指尖划过卷宗上对死者生前状态的描述，“醉仙萝微量使用时，确实能激发灵感，让人沉浸于创作之中。只是他们不知道，每一次点燃香饼，都是在向鬼门关迈近一步。”

　　卢凌风放下手中的案卷，眉头紧锁，“那游方道士，可有什么特征？”

　　周刺史忙回道：“下官已详细询问过所有受害者的家仆，都说那道士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穿一袭灰色道袍，唯一特别的是……他腰间系着一个绣有奇异花纹的香囊。”

　　“香囊？”晏清抬眼。

　　“是，据说是深蓝色的底子，上面用银线绣着……像是鸟羽的图案。”周刺史努力回忆着证词。

　　晏清眸光微动，却未多言。

　　这时，派去采购药材的亲兵回来了，面色却有些为难，“将军，单子上的药材大多都买到了，只是有一味‘月影藤’，跑遍了苏州城的药铺都说没有。”

　　“月影藤？”卢凌风看向晏清。

　　“是一种罕见的安神药材，产自苗疆。”晏清解释道，“若无此物，我配置验毒药剂怕是会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