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糖水铺出来,两人沿着青石板巷慢慢走,像当年一样,脚步放得很慢很慢。
陈依牵着林未的手,掌心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底,熨帖得让人安心。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新的银质绣球花吊坠,比当年那个更精致,纹路更深。
“当年那个,磨得太旧了。”他说着,抬手把新吊坠戴在她脖子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锁骨,“这个,陪你往后的岁岁年年。”
林未摸着脖子上的吊坠,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甜的。她抬头看向陈依,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陈依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巷口的风卷着绣球花的香气,漫过两人的发梢,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路过当年的中学时,他们看到篮球场上有少年在打球,欢呼声震得耳膜发颤,像极了当年的他们。夏晓的电话恰好在这时打过来,语气雀跃:“陈依!林未!你们俩……”
陈依笑着打断她:“我们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传来夏晓的尖叫,还有江澈无奈的声音:“小声点,别吓到别人。”
林未靠在陈依的肩头,听着电话那头的喧闹,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知道,夏晓和江澈一定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挂了电话,陈依低头看向林未,眼底满是温柔:“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嗯。”林未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定。
后来的日子里,陈依依旧是那个忙碌的医生,林未依旧是那个温柔的画家。他会在值完夜班后,带着早餐去画室接她;她会在他疲惫时,弹着他教的吉他曲,陪他熬夜看病历。
他们会一起回老城,去糖水铺吃双皮奶,去看巷口的绣球花树,去走当年走过的青石板路。
那年冬天,北方下了很大的雪,陈依带着林未去看雪。林未第一次看到雪,兴奋得像个孩子,在雪地里跑来跑去,陈依跟在她身后,笑着给她拍照片。
雪落在他们的发梢,像是白头。
“陈依,”林未忽然回头,朝他伸出手,“我们结婚吧。”
陈依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红:“好。”
婚礼那天,夏晓是伴娘,江澈是伴郎。教堂里摆满了绣球花,淡蓝色的花瓣,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陈依看着穿着婚纱的林未,一步步向他走来,眼底满是星光。他想起那年晨雾里的巷口,想起六年的等待,想起糖水铺里的双皮奶,想起青石板巷的风。
原来所有的遗憾,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仪式结束后,林未靠在陈依的肩头,看着窗外飘落的绣球花瓣,轻声说:“陈依,你知道吗?绣球花的花语是……”
“我知道。”陈依打断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是永恒的爱,和满心的欢喜。”
窗外的阳光正好,绣球花满枝,岁月漫长,爱意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