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芙事件后，穆祉丞明显感觉到王橹杰来医院的频率似乎从“偷偷摸摸”变成了“理直气壮”，虽然依旧挑着训练结束后的傍晚或周末。
他不再只带汤汤水水或水果，开始变着花样带些小东西——一本封面被翻得有些卷边的旧漫画，说是自己平时最爱看的；一副降噪耳塞，偷偷摸摸的说“晚上要是隔壁病房吵，师兄可以戴这个”；甚至还有一小罐包装花哨的护手霜，理由竟然是“医院消毒水用多了手干”！
穆祉丞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收下，偶尔评价一句“还行”或“放着吧”，但王橹杰总能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精准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神色，然后自己偷着乐半天，回去训练都仿佛更有劲了。
这天王橹杰带着盆小多肉过来，兴致勃勃地介绍：“店员说这个叫‘生石花’，很好养，不用总浇水，师兄看着心情应该会变好一点。”他放下花盆时，手指轻轻碰了碰肉嘟嘟的叶片，动作小心得像在摸什么易碎品。
穆祉丞看着那盆确实有点可爱的绿色小东西，又看看王橹杰认真的侧脸，依旧没说什么，但每天醒来和睡前，目光总会不经意地在那里停留片刻。
童禹坤来探病时，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盆多肉，挑眉“哟”了一声：“哪来的小情调？我们恩仔转性了？”
穆祉丞懒得理他，翻着手里的杂志。童禹坤凑近看了看那盆多肉，又看看穆祉丞没什么表情但明显柔和了几分的脸，了然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挺好。有人惦记着，恢复得就是快。”
穆祉丞的复健进展顺利，已经在康复师的指导下进行一些简单的平衡和力量训练。医院专门为骨科病人设立的复健室宽敞明亮，器材齐全，每天下午人不多的时候，他会去那里活动。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穆祉丞刚在康复师的帮助下做完一组器械训练，正扶着栏杆慢慢走动，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复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王橹杰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额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显然是刚结束训练就赶过来了。
他小跑到穆祉丞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虚扶在他身侧，却没真的碰触，“今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穆祉丞简短地回答，脚步没停。
今天的康复师不是穆祉丞的主治医师，所以不认识王橹杰，见状笑了笑：“你弟弟来了吗？今天不需要上课吗？”
“嗯！今天下午没课所以请假过来！”王橹杰乖巧地点头，目光却一直跟着穆祉丞的脚步移动，像是随时准备着在他不稳时冲上去当人肉垫子，完全没注意到身份的不对。
康复师看得有趣，故意说：“你哥哥恢复得不错，就是这平衡训练有时候会偷懒，嫌枯燥。要不你陪他练练？有个伴儿说不定能坚持久点。”
王橹杰立刻看向穆祉丞，眼神里写满了“可以吗可以吗”。
穆祉丞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没反对，也没有改正康复老师的语言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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