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很简单。灰蒙蒙的墓园,稀稀落落几个人。林朝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被放入土中。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回到空荡荡的家,每个角落都还残留着林暮的气息。沙发上他常坐的位置凹陷下去,厨房里他用的杯子还摆在老地方,阳台上那几盆没人打理的绿萝开始发黄枯萎。
林朝开始整理遗物。
在衣柜最深处,他摸到两个冰冷的陶罐。拿出来,是两个骨灰盒。一个刻着「林暮」,另一个...
另一个刻着「林朝」。
他的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在地上。所以哥哥连这个都准备好了,连他的一起。
盒子里没有骨灰,只有一张字条:「哥先帮你收着,等你八十岁再来拿。」
林朝跪在地上,抱着那个刻着自己名字的空盒子,终于哭出声来。
收拾书桌时,他发现林暮的旧手机还有电。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他点开录音文件,最新的一条是三个月前。
先是压抑的喘息声,然后是林暮沙哑的嗓音在反复练习:
「小朝,生日快乐。」
「小朝,生日快乐。」
「小朝...」
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朝关掉录音,走到冰箱前。他记得哥哥最后的日子里,总是不让他开冰箱,说里面没什么东西。
现在他拉开了冰箱门。
满满一冰箱的蛋糕。
小小的,精致的,从最简单的奶油蛋糕到裱花复杂的翻糖蛋糕。每一个蛋糕盒上都贴着标签:
「小朝1岁生日快乐」
「小朝2岁生日快乐」
…
「小朝24岁生日快乐」
整整24个蛋糕,塞满了冷冻层。最早的那些已经冻得开裂,最新的那个还很完好,草莓鲜红欲滴。
林朝拿出那个24岁的蛋糕,拆开盒子。蛋糕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但裱花依然精致,是他最喜欢的草莓口味。
标签背面有一行小字:
「哥可能等不到这一天了,但你要记得,你永远都是哥最骄傲的弟弟。」
他抱着蛋糕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就像小时候抱着玩具那样。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束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蛋糕上,给这些冻僵的草莓镀上一层不真实的光晕。
冰箱的制冷机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在唱一首永不停歇的摇篮曲。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觉话本有点无趣,我不是说话本不好的意思,就是每天写写小说,然后看点赞收藏和打卡,除了查出我在番茄写了同款小说让我证明也是我写的,整个生活平平淡淡的,但是话本流量好,我喜欢写小说,在番茄和晋江根本没有人看,还是话本好,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火,天天刷视频,写小说,看消息,感觉活着也没有意思,别骂我装,我就是这样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这文呢,写得不咋好,谢谢有那么多人喜欢,后面会不定时更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