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开始了下午的训练,只是,下午的训练更变态。
不是常规的体能或技能,而是心理战。三十七个“南瓜”被带到一个大房间里,每人发了一张纸,一支笔。
“现在,”铁路站在讲台上,“写出你们最害怕的事情。写真实点,我会检查的,不然,你们就祈祷你们的演技可以骗过我的眼睛。”
房间里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有人写了怕高,有人写了怕水,有人写了怕蛇,甚至还有人写了怕风,怕软趴趴的,袁朗写得很快,写完就把纸折起来,交给了沈耀。
沈耀看了一眼,纸上只有两个字:失败。
他抬起头,看了袁朗一眼。袁朗也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他特色的挑衅。
“好。”铁路收齐了所有的纸,“从明天开始,我们会针对每个人的恐惧,进行‘脱敏训练’。”
第二天,怕高的人被带到悬崖边,身上只系着一根绳子,要求在边缘做俯卧撑。
怕水的人被扔进深水区,手脚绑住,要求自己挣脱。
怕蛇的人……他们的房间里多了一些“新朋友”。
而袁朗,他的训练最简单,也最残酷——不断失败。
射击训练,要求他打移动靶,但靶子的速度被调到了人类不可能跟上的程度。他打了三十发,脱靶三十发。
格斗训练,对手是沈耀。打了十分钟,他被摔倒了二十次,每一次都摔得很重,尘土飞扬。
爆破训练,要求他在三十秒内拆除一个简易爆炸装置。他试了三次,三次都“爆炸”了,虽然只是模拟,但红色的烟雾喷了他一脸,不仅没让他被整的没了脾气,内心反而更激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来。
每一次失败,铁路都会在旁边冷冷地问:“感觉怎么样?”
袁朗每一次都回答:“还行!”
但他的眼神越来越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训练越来越变态。有人崩溃了,半夜躲在被子里哭。有人放弃了,主动提出退出。到第七天,三十七个人只剩下了二十一个。
袁朗还在,只是看着明显瘦了一圈,脸上多了好几道擦伤,但眼神里的火却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天晚上,沈耀和雷猛在宿舍楼顶抽烟。
“这小子,真能扛。”雷猛吐出一口烟雾,忍不住感慨,“我当年要是遇上这种训练,估计也得脱层皮。”
沈耀没接话,只是看着楼下训练场。就这样的强度,袁朗一个人居然还在那里做体能加练,俯卧撑,一个接一个,汗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队长是故意的。”沈耀忽然说。
“什么?”雷蒙回头看了沈耀一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针对袁朗的训练。”沈耀弹了弹烟灰,“别人是克服恐惧,他是不断失败。队长这是在测试他的极限。”
雷猛想了想:“那他的极限在哪?”
“不知道。”沈耀摇头,“但我有种感觉……这小子,可能会成为老A有史以来最麻烦,也最优秀的兵。”
正说着,袁朗做完了最后一组俯卧撑,站起身,看向楼顶。虽然隔着很远,但沈耀能感觉到,那小子在看他们。
而且,他居然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竖了个中指。
“我操!”雷猛差点把烟扔下去,“这小子找死!”
沈耀却笑了:“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反击。铁路让他不断失败,他就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老子还没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