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成才还在下榕树自我教养的时候，铁路完成了一次间谍大清洗，之后还在各方的支持下，开始了新一轮的人员选拔。
不过，鉴于西南和中部各军区已经被他霍霍了一遍了，为了士兵们的心理健康着想，这次铁路去了西北。
借了雪狼特战队的训练基地，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铁路这次开始了放飞自我。
这里和成才所在的新兵连相比，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没有整齐的营房，没有标准的训练场，只有望不到头的戈壁滩，和几排简陋的铁皮房。
铁路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举着望远镜。风很大，吹得他的作训服猎猎作响。
“来了。”沈耀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文件夹，“三十七个，全是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心理评估全优，身体素质平均在优秀线以上。”
铁路放下望远镜，看向沈耀：“平均？”
“嗯，有个别突出的。”沈耀翻到其中一页，“这个，袁朗，C集团军侦察连的。军事技能全优，体能测试破了集团军记录，心理评估……嗯，评语是‘抗压能力极强，有轻微反骨’。”
铁路接过文件夹，看着上面的照片。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凌厉，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着镜头外的人一般。
“有点意思。”铁路把文件夹递回去，“我正愁太无聊呢，这个给我重点关照。”
“明白。”沈耀暗暗替这个叫袁朗的捏了一把冷汗，但想到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突然就内心平衡了不少。
训练从第一天开始就毫无人性。
凌晨三点，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三十七个“南瓜”从铁皮房里冲出来，睡眼惺忪，但动作迅速，毕竟能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那是各部队的兵王，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干脆直接回家种地得了。
但站在队列前的铁路，手里拿着秒表，脸色却冷得像戈壁滩上的石头。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在这里，你们没有军衔，没有曾经的荣誉，现在的你们，就是零。听懂了吗？”
“听懂了！”三十七个人齐声回答，至于心中有没有不服，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很好。”铁路收起秒表，“现在，让我看看你们配不配当这个‘零’。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三十公里。最后五个，滚蛋。”
一声令下之后，队伍出发了。三十七个人背着四十公斤的装备，冲进漆黑的戈壁。
沈耀和其他几个老队员开着吉普车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记录板，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每个人的状态。
“那个袁朗，”雷猛开着车，看了眼后视镜，“跑在最前面，步子很稳。”
“嗯。”沈耀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三十公里武装越野，对特种兵来说不算什么。但铁路设计的路线不一样，全是松软的沙地，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要消耗正常路况下近乎两倍的力气。
跑到十五公里时，队伍就开始拉开差距了。不过被他们重点关照的袁朗，依然跑在最前面，速度没减不说，看那呼吸节奏，都不曾起过变化，这大大的引起了铁路的注意。
毕竟，在他身后，已经有七八个人开始掉队，脚步时不时的踉跄两下，头上也是汗如雨下。
“加速！”铁路坐在另一辆吉普车上，拿着喇叭，冲着后面的人喊道：“就这点能耐？你们真的是各个连队宝贝的兵王？该不会是你们连长框我的吧？”
那漫不经心的姿态，让人恨得咬牙，有人忍不住咬牙提速，只是，盲目的提速之后，很快就有人开始力竭了。
二十公里处，第一个人倒下了。是热射病，戈壁滩正午的温度能超过五十度，虽说现在只是早晨，但太阳开始发威了。
“医疗队！”沈耀按下对讲机，后面跟着的救护车迅速提速，开到了那人两三米的位置。
两个老队员跳下车，把倒下的“南瓜”抬上担架。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训练继续。没人多看那个倒下的一眼，毕竟，大家又不是专业的医生，更何况，在这里，倒下就意味着淘汰。
二十五公里，又倒了三个。
袁朗还在跑。他的作训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但他没减速，甚至还有余力回头看了一眼掉队的战友，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这小子……”雷猛咂咂嘴，“心够硬的。”
沈耀没说话，只是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三十公里终点时，袁朗第一个冲过线，然后迅速解开背囊，瘫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喘气，但眼睛却晶亮的，盯着后面陆续冲线的人看，像是在数数。
铁路走过来，停在他面前：“编号27，感觉怎么样？”
袁朗抬起头，咧嘴笑了，挑衅似的露出一口白牙：“报告！还行！”
“还行？”铁路挑眉，“那再加五公里？”
呵呵~小狼崽子而已，他还治不了了？！
袁朗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是！”
再多的不甘愿，都被他藏在了心里，他重新背上背囊，转身就要去再跑五公里。
“回来。”好在，铁路叫住了他，“我开玩笑的。”逗着玩儿一下而已，总不能第一天就把人给累废了。
袁朗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只是太快，铁路没有看清。
“坐车回去休息。”铁路挥挥手，“下午还有训练。”
第一天，可不止热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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