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两个月。
当秋天第一场雨落下时，成才和他的团队终于完成了“破云号”的最终调试。
这不是一架飞机，而是一个无人机作战系统——九架小型隐身无人机，每架翼展不到两米，采用新型复合材料制造，外形经过精密计算，雷达反射截面仅相当于一只飞鸟。
“关键是动力系统和智能控制模块。”吴哲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三维模型，“我们用了微型涡喷发动机，噪音比传统螺旋桨降低70%。控制算法是我和林峰一起写的，可以实现自主编队飞行、协同作战。”
贺沭补充道：“载荷方面，每架可以携带两公斤的模块化装备，包括侦察设备、电子干扰器，甚至微型精确制导弹药。”
林峰从老家回来后，整个人更加沉默了，工作起来也更加拼命。奶奶的手术没成功，唯一还算在乎他的亲人也彻底离世了，这本就让他心情沉重。
此时又欠成才的三万块钱（手术没成功，后续也就没花什么钱了），成了他心里的一块石头。
他负责的是通信和加密系统，确保无人机与控制终端之间的数据传输绝对安全，因为这个项目是成才负责的，林峰几乎是废寝忘食的在搞。
“校长那边已经批准了。”成才合上笔记本，“全军区的实战测试，下周正式开始。”
测试当天，京郊某综合训练基地。天空阴沉，能见度不高，反而成了“破云号”绝佳的测试环境。
六架无人机静静停放在起降坪上，通体哑光黑色，线条流畅得像刀锋。基地司令员、学校领导，还有从各军区抽调来的观察员，站在观摩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天空，观察着破云号的一举一动。
“成才，开始吧。”校长见一切准备就绪，遂下令道。
成才、吴哲、贺沭、林峰四人站在控制台前，每人面前两块屏幕，分别显示两架无人机的状态数据和实时画面。成才深吸一口气：“启动自检程序。”
“一号机自检完成。”
“二号机自检完成。”
……
“六号机自检完成。”
“起飞。”此时的成才，眼神锐利，目光专注，简直让大家忽略了他的年龄。
几乎听不见声音，六架无人机同时升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低垂的云层中。
观摩台上响起一阵低语。有人看表：“起飞到消失，不到十秒。这隐蔽性……”
“嗯，若是破云号成功了，那我国的战斗机水平，将直接向前提升十年，甚至不止。”这人激动的握紧拳头，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颤了起来，可见破云号的试飞，真的让大家挺激动的。
测试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基础性能验证：速度、航程、爬升率。六架无人机在基地空域做常规飞行，数据实时传回。
“最大速度0.8马赫，实用升限一万二，续航时间四小时。”吴哲报出数据时，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二阶段，隐身能力测试。各个基地的防空雷达全功率开机，搜索空域。
“雷达发现目标……等等，消失了！”雷达操作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目标特征太弱，与气象杂波混在一起，难以持续跟踪。”
听到操作员这话，观摩台上，几位防空部队的军官交换了眼神。他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连固定阵地的防空雷达都难以发现，野战部队的机动雷达就更难了。
如果这个技术在他们所有的战机上运用，那意味着什么，在座的大家都十分清楚。
第三阶段，才是重头戏：实战模拟测试。
“按计划，分头行动。”成才长舒了一口气，见到了最后一个阶段，这才继续下令道。
“是。”吴哲、林峰、贺沭三人同时点头，但眼睛却半分也没有离开面前的屏幕。
吴哲操控两架无人机，向东南方向飞去——那里是某海军基地的方向。贺沭的两架飞向山地部队训练场。林峰的两架留在基地附近，测试复杂地形下的侦察能力。
而成才自己控制的三架，目标不是很明确，先是操纵着一架去了空军基地，简单的飞行了一圈，见大家几乎都在训练，怕直接相撞，就直接离开了。
眼角不然瞄到一旁五六十岁的校长，成才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铁路的身影，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容，目标直接向着西北方向，一个他在地图上标注了很久的坐标，铁路所在的特种部队训练基地。
“破云一号、二号，目标区域Z-7，高度保持三千，静默飞行。”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划过天空，在碧蓝的天空之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印记，然后消失无踪。
铁路今天在训练他的“南瓜”们，这是最后一阶段了，他这个教官的精神也有些紧绷了，此时的训练场设在基地附近的山区，地形复杂，气候多变，很适合这群新南瓜们训练。
“都给我打起精神！”铁路的嗓门在训练场上回荡，“这是战场！不是游乐场！一组，左侧山坡迂回！二组，建立阻击阵地！三组……”
他正训着，忽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天空。
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但天空灰蒙蒙的，除了偶尔掠过的飞鸟，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无人机？”铁路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看向上空的目光，像是看着不知名的敌人。
训练继续。铁路布置了一个伏击任务，“南瓜”们分散进入预定位置。他走到观察点，举起望远镜。
就在这时，老a基地内的通讯室的电台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干扰声，电话也随即打到了铁路手上。
“怎么回事？”铁路皱眉，大家都知道他在干什么，非必要不会联系他。
“报告！通讯受到干扰！怀疑有电子压制！”通讯员迅速将情况说明。
几乎同时，另一组的电台也失灵了。整个基地的通讯网络，在短短十秒内全部瘫痪。
铁路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绝不是意外，只是，他们这刚成立的基地，也被外敌入侵了？
他迅速下达指令：“全体注意，切换备用频道！侦察组，搜索干扰源！”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立刻行动。但干扰像是长了眼睛，备用频道刚启用，立刻又被压制。
铁路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像是沁了冰的刀刃。
“全体隐蔽！居家后准备。”他下令，然后自己却走到一片开阔地，抬头看向天空，甚至挑衅地挥了挥手。
无人机控制室里，成才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笑得有些尴尬，自己这玩笑开大发了。
“他发现我了。”成才不得不佩服铁路的直觉，但为了不被当成敌袭，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还是尽快解释一下吧。
“要撤吗？”林峰扭头看向成才，询问道。
“不。”成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喊话聊两句好了，“二号机，低空通场，高度一百米。”
“破云二号收到，执行低空通场。”
训练场上，“南瓜”们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嗡鸣，像是风吹过电线，但又不太像。然后，他们看到一道黑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几乎贴着树梢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狙击手看着这速度，忍不住皱眉，有点难以捕捉呀。
“那是什么？！”有队员小声呢喃。
黑影在训练场上空绕了一圈，然后再次爬升，消失在云层中。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但铁路看清楚了。他不仅看清楚了，还看出了那架无人机的外形特征——流畅的线条，独特的翼身融合设计，还有那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这无人机……”铁路看清那那架飞机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水平，不像是他已知的所有战机，所以是敌袭？！
他拿出卫星电话，拨了个号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就在他准备汇报的时候，对面的声音却十分冷静得道：“你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知晓，你且放宽心，不是敌袭。”
不是敌袭，也就意味着是自己人，只是，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无人机？
“铁路叔叔，在忙什么呢？”就在铁路疑惑之际，成才的声音突然传来，循声看去，居然是高空之上的无人机在发声。
“玩得开心吗？”铁路突然间想到，这小子之前和自己说的他的破云号马上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还以这样的方式在自己面前亮相，真有他的。
“嘿嘿，玩儿的挺开心的，我看您也很开心嘛！”破云号继续下沉，到了距离铁路十多公分的上空，不时的盘旋飞行着。
“顺便测试我的新装备，也顺道帮您检验一下部队的防空意识，怎么样？一举多得，是不是没遇到过我这样贴心的后辈了？”成才看似一本正经，但声音中的笑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而观测台上的众人，看着言笑晏晏的小中尉，突然间就有种不真实之感，这么炫酷先进的无人机，是这位刚成年的士兵设计而出，果然天才的世界不是他们能懂的。
铁路哼了一声：“少来。”但看着无人机的眼神，却是柔和了下来。
这小子，未来前途看来那是真的不可限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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