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外,宾利慕尚平稳地滑雨幕,车厢内却仿佛凝固着另一个时空。林鸢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林幽抱着膝盖,脑袋抵着冰冷的车窗,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金属工具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把剔骨刀就在箱子里,刚才还沾着那个女人惊恐的呼吸。
“幽幽。”
林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林幽紧绷的肩膀上,隔着湿冷的风衣布料,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林幽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只是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还在为那个女人生气?”林鸢轻笑一声,手指顺着林幽的脊背缓缓下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野兽,“她不值得你脏了手。那种货色,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她想碰你。”林幽终于转过头,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病态的火焰,死死盯着林鸢,“她的手,她的身体,都想贴到你。”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鸢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她倾身向前,双手捧起林幽满是雨水和冷汗的脸,拇指用力地摩挲着林幽苍白的唇瓣,眼神狂热而温柔。
“我知道,我的幽幽最乖了,最保护姐姐了。”林鸢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所以,为了奖励你这么爱姐姐,姐姐要给你一个礼物。”
林幽愣了一下,眼中的疯狂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礼物?”
林鸢没有说话,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那不是项链,而是一枚银色的脚环。
脚环设计简约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工业风,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Property of LinYing”(林鸢的私有物)。
“这是……”林幽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戴上它。”林鸢拿起脚环,抓住林幽的脚踝。林幽没有挣扎,任由她褪去自己的袜子,将冰凉的金属扣在自己纤细的脚踝上。
“咔哒”一声,锁扣合上。
林鸢抬起头,眼神深不见底,嘴角勾起一抹妖艳而危险的笑容:“从今天起,你是姐姐的囚鸟,也是姐姐的恶犬。只有姐姐能给你自由,也只有姐姐能把你锁死。幽幽,你愿意吗?”
林幽看着脚踝上的银环,感受着那种被束缚的窒息感,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伸出手,死死抓住林鸢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对方的肉里,嘴角却勾起一抹病态的、满足的笑意。
“我愿意……姐姐,把我锁得更紧一点吧。”
……
回到林鸢的顶层复式别墅,雨势更大了。
林鸢把林幽推进浴室,温热的水流瞬间冲刷掉林幽身上的寒气和霉运。
“洗干净,然后出来。”林鸢关上门,靠在门外的墙上,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与面对林幽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今晚那个假摔的女人,还有她背后的指使人。”林鸢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把她的所有黑料,包括她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全部匿名发给税务局。我要她在二十四小时内,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挂断电话,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以后,林幽的解剖室只有我能进去,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还有,把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
做完这一切,她才掐灭烟头,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水汽弥漫。
林幽正站在淋浴下,双手扶着墙壁,低着头。温热的水流顺着她消瘦的脊背滑落,脚踝上的银环在水雾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林鸢走了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
林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身体软了下来,靠在林鸢怀里。
“我在。”林鸢吻了吻她的湿发,手掌缓缓下滑,覆盖住林幽平坦的小腹,声音低沉而危险,“幽幽,你知道吗?刚才在宴会上,看到你为了我拔刀的样子,我真的很想……”
林幽的身体猛地一颤,转过身,双手环住林鸢的脖子,眼神迷离而疯狂:“那姐姐就把我圈起来吧……谁也抢不走。”
两具湿漉漉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水汽蒸腾,欲望横流。
林鸢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林幽的嘴唇,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种掠夺和惩罚的意味。林幽热烈地回应着,双手死死抓着林鸢的肩膀,指甲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嘶……”林鸢轻哼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
她一把抱起林幽,将她抵在湿滑的瓷砖墙上。
“幽幽,看着我。”林鸢双手捧起林幽的脸,眼神炽热如火,“告诉我,你是谁的?”
“我是姐姐的……”林幽喘息着,眼神迷离,“我是姐姐的幽幽,是姐姐的……一切。”
“对,你是我的。”林鸢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妖冶而病态,“谁敢觊觎我的东西,我就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林幽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摸了摸身旁的枕头,还有余温。
她坐起身,脚踝上的银环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她不仅没有感到厌恶,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银环,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下楼时,林鸢正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
“醒了?过来吃早餐。”林鸢穿着一身居家的丝绸睡袍,长发随意披散,看起来温柔贤淑,谁能想到昨晚这个女人在浴室里是如何疯狂地索取。
林幽乖巧地坐在她对面,拿起一块吐司。
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据悉,昨晚在海城国际酒店闹出‘假摔风波’的李氏集团千金李梦,今日凌晨被警方带走调查。据知情人士透露,李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及商业欺诈,目前已全面停业整顿……”
林幽咬着吐司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林鸢。
林鸢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了?不好吃吗?”
“姐姐……”林幽放下吐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是你做的?”
“什么?”林鸢装傻。
“李梦的事。”
林鸢放下咖啡杯,伸手帮林幽擦去嘴角的面包屑,眼神温柔得滴出水来:“幽幽,我只是帮你清理了一下垃圾。那种心怀不轨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污染你的眼睛。”
“姐姐……”林幽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种被极度宠溺和纵容的感觉让她几乎要溺毙。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鸢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时间被打扰感到不满。
保姆去开了门,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林鸢的特助,脸色有些难看。
“林总,林法医。”特助恭敬地鞠躬,“警局那边出了点事。”
林幽放下餐具,神色瞬间恢复了作为法医的冷静:“出什么事了?”
“昨晚……昨晚那个李梦,在警局拘留室里……自杀了。”特助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她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林幽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林鸢却依然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不见了?”林鸢似笑非笑地看着特助,“怎么个不见法?”
“就是……凭空消失了。监控显示,她进去后,过了十分钟,监控突然黑屏了三分钟。等恢复后,牢房里空无一人,连衣服都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还有这个。”
特助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把剔骨刀。
林幽看着那把刀,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的刀。
不,不对。
那是她的刀的仿制品。虽然外形一样,但她用的那把刀,刀柄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而这把没有。
这是栽赃。
林鸢看着证物袋里的刀,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好大的胆子。”林鸢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场瞬间爆发,压迫得特助几乎喘不过气来,“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她转过身,看向林幽。此刻的林幽脸色苍白,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有人在模仿她。
有人在用她的作案手法,栽赃陷害她。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警局,带走一具尸体。
“幽幽。”林鸢走过去,紧紧握住林幽冰凉的手,眼神坚定而疯狂,“别怕。”
“姐姐,这不是我做的。”林幽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人在模仿我,有人在针对我。”
“我知道。”林鸢捧起林幽的脸,眼神温柔却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意,“不管是谁,敢动你一下,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她转过身,对特助冷冷下令:“封锁消息,把警局的监控全部黑掉。另外,通知我的律师团,准备应对。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查一下最近海城有什么奇怪的人物出现。既然他喜欢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是!”特助连忙退下。
客厅里只剩下林鸢和林幽。
林幽靠在林鸢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林幽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恐惧,“如果我昨晚没有那么冲动,没有拔刀,也许就不会……”
“嘘。”林鸢捂住她的嘴唇,眼神严厉而深情,“不许说这种话。我的幽幽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是那些觊觎你、陷害你的人。”
她低下头,吻了吻林幽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蛊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有姐姐在。哪怕是天塌下来,姐姐也会为你撑着。哪怕是你要杀人,姐姐也会为你递刀。”
林幽抬起头,看着林鸢那双充满了疯狂占有欲的眼睛,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安心。
“姐姐……”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杀了人,你会报警吗?”
林鸢笑了,笑得妖冶而美丽。
“傻幽幽,报警做什么?我会帮你,然后……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然而,林鸢没有告诉林幽的是,她昨晚在那个加密聊天软件里,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ID,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昨晚那个失踪的李梦。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惊恐。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和林幽一模一样的剔骨刀。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林法医的刀法果然精湛,借来用用,希望林总和林法医玩得开心。游戏才刚刚开始哦~”
林鸢看着那行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迅速回复:“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一个想看戏的人。想知道李梦在哪吗?来城西废弃的化工厂。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我就把李梦的头割下来,送给林法医当礼物。”
林鸢关掉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想看戏?好,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她转过头,看着还在吃早餐的林幽,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幽幽,我出去一下。”
“姐姐去哪?”
“去处理一点垃圾。”林鸢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林幽一眼,“在家乖乖等我,哪里也不要去。锁好门,谁敲门都不要开。”
“嗯,我知道了。”林幽乖巧地点点头。
林鸢走出别墅,坐进车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召集所有人,去城西废弃化工厂。另外,把我的枪带上。”
车子启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
……
城西废弃化工厂。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林鸢独自一人走进厂房,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高跟鞋踩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出来吧。”她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在他身后,李梦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看到林鸢后拼命挣扎。
“林总果然守信。”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尖锐刺耳,“一个人来。”
“人我带来了。”林鸢指了指地上的皮箱,“你要的钱,一个亿。现金。现在,放人。”
男人看了一眼皮箱,并没有急着去拿,而是阴森地笑了起来:“林总,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吗?”
林鸢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钱,我当然喜欢。”男人慢慢走向林鸢,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但我更喜欢看林总为了妹妹焦头烂额的样子。你知道吗?昨晚看到林法医为了你拔刀的样子,我真的很兴奋。那种疯狂,那种占有欲,真是太美了。”
林鸢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停下脚步,距离林鸢只有三米远,“重要的是,我想和林总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要林幽。”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痴迷,“我要她做我的实验品。她的技术,她的疯狂,都让我着迷。只要你把她交给我,我就放了这个女人,而且,我把这一亿还给你。”
林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想要我的幽幽?”
“对。”
“你算什么东西?”林鸢的眼神骤然变冷,杀意毕露,“你也配?”
男人似乎被激怒了,手中的剔骨刀猛地指向林鸢:“林鸢!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和林幽不就是一对变态的姐妹吗?你们互相占有,互相控制,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皮箱。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把银色的手枪。
“既然你不想谈,那就去死吧。”
林鸢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准男人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响。
男人显然没料到林鸢会这么果断,身体猛地一偏,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火花。
“你疯了!”男人捂着流血的肩膀,眼神惊恐。
“我早就疯了。”林鸢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男人,“从我决定把幽幽锁起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她再次举枪。
“等等!”男人突然大喊,“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李梦的尸体!我已经把她肢解了,分别埋在了海城的五个地方!”
林鸢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男人疯狂地大笑起来,嘴角溢出血沫,“你找不到的!除非你放过我,否则你就等着给那个女人收尸吧!”
林鸢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需要。”
她再次扣动扳机。
“砰!”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男人的膝盖。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林鸢走上前,枪口抵在他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
“我的耐心有限。”林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残忍而优雅,“说,李梦在哪?”
男人看着林鸢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意识到,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他,而且不会有任何犹豫。
“在……在地下室的冰柜里……”男人颤抖着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扇铁门。
林鸢转头看向特助,特助立刻带人冲过去,打开铁门。
李梦被发现时还活着,只是昏迷了过去。
林鸢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男人。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她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男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林鸢扔掉枪,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冷漠。
“处理干净。”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
雨还在下。
林鸢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林幽发了一条信息。
“幽幽,垃圾处理完了。马上回家。”
发送成功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刚才的惊心动魄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保护那个单纯的妹妹,她愿意把这世间所有的肮脏都挡在门外。
哪怕自己变成真正的魔鬼。
……
别墅里。
林幽坐在沙发上,脚踝上的银环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林鸢发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姐姐,你也是我的。”
她轻声呢喃,手指轻轻抚摸着银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