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映照在林鸢那袭高定的银灰色鱼尾裙上,泛着丝绸特有的、如同冷兵器般的光泽。这裙子衬得她身姿挺拔如修竹,冷艳得不可方物,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鸢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淡淡地扫过全场。那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名流们,此刻都像是一群趋光的飞蛾,在她周围盘旋,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林总,好久不见。”一个穿着深紫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自以为儒雅得体的笑容,“听说贵集团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恭喜恭喜。”
林鸢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男人领口那枚有些歪斜的袖扣上,语气疏离:“谢谢。如果李总有事,可以让你的助理预约我的秘书。”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不死心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林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可是听说,您最近在找一位专业的……生活助理?”
林鸢眉头微蹙,正欲开口让保安请人,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幽穿着一身略显宽松的黑色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工具箱,正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她那头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略显苍白却精致的脸,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个凑在林鸢身边的男人。
林鸢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这是幽幽在法医中心准备解剖高难度标本时,才会露出的眼神——冷静、专注,还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李总,失陪。”林鸢甚至没等男人反应,便直接转身,朝着林幽的方向走去。
“幽幽。”她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幽听到声音,眼中的冷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糊糊的、像是黑芝麻糊一样的甜腻。她快步走上前,直接无视了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林鸢的手臂。
“姐姐~”林幽把脸颊贴在林鸢的肩膀上,蹭了蹭,“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像是给标本穿的防腐服一样,又冷又亮。”
林鸢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幽幽,别胡说。你怎么来了?法医中心不忙吗?”
“忙啊,”林幽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带着暗红色血迹的布料,“刚才路过这边,发现有个流浪汉在后巷被捅了,血流了一地。我顺便采集了点样本,想着姐姐可能会喜欢这种‘新鲜’的东西,就带过来了。”
林鸢看着那个证物袋,眉头微微皱起,刚想说“幽幽,这是在宴会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那个李总,竟然跟了过来。他大概是觉得林鸢刚才的冷淡只是欲擒故纵,此刻看到林鸢被一个穿着寒酸、还拿着证物袋的女人挽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林总,这就是你说的……生活助理?”李总故作惊讶地说道,目光在林幽身上上下打量,“这位小姐,虽然现在流行什么‘反差萌’,但你拿个装血的袋子来参加宴会,是不是有点……太晦气了?”
林幽转过头,那双刚刚还盛满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她看着李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晦气?”林幽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先生,您知道吗?刚才那个流浪汉,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了晦气的东西。”
李总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你什么意思?”
林幽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松开林鸢的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折叠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那是她平时用来处理软组织的剔骨刀,锋利无比。
“先生,”林幽一边把玩着刀子,一边一步步走向李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我看您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睡眠不足,导致血液循环不畅?”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保安!保安呢!”
“保安?”林幽轻笑一声,手中的刀子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先生,别紧张。我只是作为一名法医,出于职业习惯,想帮您‘检查’一下身体。”
她突然加快脚步,瞬间便来到了李总面前。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停在了李总西装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
“如果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用我的剔骨刀检查检查一下,”林幽凑近他的耳边,语气冰冷而危险,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不痛,免费的哦~”
李总吓得双腿发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裤裆处竟然隐隐有液体渗出。
“滚。”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林幽身后传来。
林鸢站在那里,虽然没有动手,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压却铺天盖地般涌来。她看着地上的李总,眼神厌恶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林鸢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李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宴会厅。
周围看戏的人群也瞬间散开,生怕惹祸上身。
林鸢走到林幽身边,看着她手里还拿着那把刀子,眉头微蹙:“幽幽,把刀收起来。”
“姐姐,他太脏了。”林幽看着李总逃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他刚才盯着你看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苍蝇,嗡嗡嗡地叫个不停,烦死了。”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林鸢,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依赖:“姐姐,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的人,都好恶心。”
林鸢看着她,心中的无奈与宠溺交织在一起。她伸手握住林幽拿着刀子的手,轻轻帮她合上刀刃,然后放进她的口袋里。
“好,我们回家。”林鸢轻声说道,牵起她的手,“但是幽幽,以后不许再随便在人前拿刀了。会吓到人的。”
“吓到人?”林幽不满地嘟囔道,“姐姐,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肖想的。你可是我的。”
林鸢停下脚步,转身将林幽抵在墙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幽幽乖,”林鸢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蛊惑,“我们不理他了。如果你执意要和他走近,那我不介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是不会心疼的吧?我的幽幽~”
林鸢脸上的笑容很好看,妖艳而迷人,但眼中的疯狂和欲望却在林幽面前毫不掩饰。
林幽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鸢,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香槟的味道,让她有些微醺。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姐姐……”林幽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这不是威胁。”林鸢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这是承诺。幽幽,你是我的。从小时候起,就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哪怕是你的注意力,也不行。”
说完,她低下头,吻住了林幽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林幽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林鸢的脖子,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在墙角拥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喘着粗气。
林鸢看着林幽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抚摸着林幽的脸颊,轻声说道:“幽幽,以后不许再为了这种人动刀。脏了手,我会心疼的。”
“姐姐……”林幽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我只是看他不顺眼。他竟然敢打你的主意,简直是找死。”
“我知道。”林鸢轻笑一声,“我的幽幽最厉害了。但是,以后这种脏活,让姐姐来做,好不好?”
林幽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姐姐,你打算怎么做?”
林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查一下刚才那个李总。我要他在天亮之前,破产。”
挂断电话,她看着林幽,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容:“这样,满意了吗?”
“姐姐最好了!”林幽扑进林鸢的怀里,用力地蹭了蹭,“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林鸢抱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幽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谁敢动你,就是动我。”
就在这时,林鸢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姐姐?”林幽从她怀里探出头来问道。
“是局里的电话。”林鸢说道,“说是有件棘手的案子,需要你去协助调查。”
“案子?”林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什么案子?”
“说是城西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有些奇怪,和你之前经手的一起悬案很像。”林鸢看着她,“你要去吗?”
“当然!”林幽立刻站直了身体,“姐姐,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跑。
“幽幽。”林鸢叫住她。
林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鸢:“怎么了,姐姐?”
林鸢走到她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点灰尘。
“去吧。”林鸢轻声说道,“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林幽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她转身跑出了宴会厅,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林鸢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温柔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老陈的号码:“查一下城西的案子。还有,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过幽幽。”
挂断电话,林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幽幽是我的。”
“谁也别想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