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严泽明,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严泽明突然想起下午的事情,烦躁地换了个姿势躺着。
严泽明(严泽明踹了一脚沙发)林溯那穷鬼不会有事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严泽明(严泽明翻身坐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严泽明(严泽明一脸烦躁)关我什么事啊!
严泽明(严泽明站起身,在客厅里转圈)是他先抛弃我的!我干嘛还要想那个骗子!
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忽然闪过眼前……
严泽明(烦躁地抓起车钥匙往外走)我出去买包烟!
严泽明(夜风夹着细雨,吹得车窗发颤)(严泽明猛踩油门)只是顺路看看那穷鬼死没死。
严泽明把车停在巷口,远远看见林溯家的灯全灭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下车
严泽明(严泽明嫌弃地踢开地上的垃圾)破地方。(走到门口,看见门半开着)
严泽明(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门缝里渗出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严泽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严泽明猛地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严泽明(满地碎玻璃和血迹,林溯蜷在角落一动不动)(严泽明喉咙发紧)林溯?
严泽明(愣了一下,随即冲过去踹开挡路的杂物)林溯!(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去探他的呼吸)
严泽明(微弱的气流划过指尖,严泽明松了口气)还活着……
严泽明(严泽明咬牙抱起林溯,动作粗暴)别死在我面前……给我撑住。
林溯(血沾满了他的白衬衫)别……脏……
严泽明(抱起他往外走)闭嘴。(声音冷硬,手却护着他的头)
林溯(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衣角)严……泽明……(声音微弱)
严泽明(脚步一顿,低头看他)别说话。(把他抱得更紧,快步走向车)
林溯(手指无力地勾着他衣角)好像做梦了……(话没说完,头一偏昏了过去)
严泽明(焦急)师傅,去医院!快点!(声音发颤)林溯……别睡。很快就到医院!
林溯手指微微收紧,像抓住救命稻草
严泽明(车在急诊室门口急刹,扯着嗓子喊)医生!快来人!
林溯被推进手术室前,手指无力地勾住他的袖口
严泽明(袖子被扯住,低头对上那双虚弱却固执的眼睛)(握紧他的手,喉结滚动)我在外面等你。
终于,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安心。手术室的门在面前悄然合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安的一声咔嗒。他垂下手臂,那双曾奋力挽救生命的手已被鲜血染红,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耗尽。衬衫上的血迹开始逐渐凝固,深浅不一的暗红印记昭示着方才经历的一切。他的目光落在门上的“手术中”三个字,久久无法移开,仿佛那简单的几个笔画承载了世间最沉重的意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冰冷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三点,这个静谧而漫长的深夜里,时间似乎停滞了。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医生匆匆走来“谁是林溯的家属?需要签字。”
严泽明(愣了一瞬,抬眼看他)我是他……朋友。(走上前)
医生递过手术同意书“患者脾脏破裂,大量内出血,需要立即手术。”
严泽明(签上名字,字迹有些潦草)救他。(声音哑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直系亲属需要通知吗?”
严泽明(沉默片刻,眼神暗了暗)没亲人。(顿了顿,声音更低)就我一个。
医生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迈入手术室。走廊重归寂静,他默然坐下,视线空洞地黏在手术室的门上。墙上的时钟悄然指向四点,晨光微曦,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朦胧的亮色。
护士走出来“患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递过化验单“血库O型血不够了。”
严泽明(站起身,声音急促)抽我的。(挽起袖子)我是O型。
护士点点头“跟我来。”转身往采血室走
严泽明(走进采血室,坐在椅子上)先抽400。(撸起袖子,护士绑上压脉带)
严泽明(咬着牙关,盯着针管里缓缓流出的血)
采血结束,护士按住针眼“坐下休息五分钟。”
严泽明(严泽明猛地站起来)我得去守着手术室。
护士刚欲上前阻拦,他却已快步离去,重新站在手术室门口。凝视着那盏刺眼的红灯,他心头一片茫然。他再次掏出手机,这已是今天的第三次。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过了五点多,每一分钟的流逝都像是一种无声的煎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门终于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
望着被推出来的林溯,病床上的他脸色苍白如纸,纱布层层缠绕,仿佛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那苍白的脸色,像是被寒冬侵袭过的大地,毫无生气,而那些缠满的纱布,则像是一道道禁锢,将他的脆弱与伤痛紧紧包裹。
严泽明(他跟在床边走)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医生瞥了他一眼“一小时后。”
护士拦住他“先去护士站登记一下病人的信息。”
严泽明(跟着护士走)登记完我能留下吗?(手插在血衣口袋里)
护士点头“可以,但需要办陪护证。”
严泽明跟着护士去了护士站,填表时手有些发抖
护士填表时抬眼打量他染血的白衬衫“你真是他同学吗?“
严泽明(填表的手一顿)(换了个词)男朋友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办好证件,他快步走向病房。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见病床上的林溯,睡得很沉,监测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站在门口,喉咙像堵了什么,转身走了进去,瘦削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指尖微微蜷着。
严泽明(坐下,盯着他苍白的脸色)真狼狈啊,林溯。(伸手想碰他的脸,又缩了回去)
监测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在倒计时着什么
严泽明(抓住那只冰凉的手,声音几乎听不见)别睡太久了。(喉咙哽住)还欠我一句解释。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严泽明(严泽明松开手,后退一步)醒了?(声音恢复了冷淡)别多想,我只是路过。
林溯(嗓子干涩,声音微弱)严……泽明……(手指若有若无的勾着他的小拇指)
手指被勾住,僵了一瞬,抽回手。
林溯(手无措地缩回被子里,睫毛颤了颤)……弄脏了你的衣服。
严泽明(烦躁地抓起林溯的手)闭嘴。(顿了顿)医院床位紧张,你最好快点好起来滚蛋。
林溯(垂下眼睑,声音沙哑)好……(咬着嘴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严泽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林溯的床单)(嘴硬)真要谢我,下次看病别去垃圾桶捡药盒。
林溯(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严泽明(别过脸)输液还有半小时。你睡你的。
林溯(眼睫颤了颤)(手抬起企图再牵他的手)
严泽明(瞥见床头柜上的病危通知书,一把抓过假装看上面的日期)医生说你还要住三天院。
林溯(手在半空中僵住,指尖微微发颤)(小声)牵……
严泽明(僵硬了一瞬)(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手缓缓垂下,指尖微微蜷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靠在走廊墙上,掏出烟却没点着。看着窗外已经亮起的天空。
护士走过来“你是林先生家属?病人醒了在找你。”
将烟收回口袋,转身推门而入。抬眸间目光落在他身上,手指却不自觉地在被子里蜷缩起来,微微发颤。缓步走过去坐下,刻意留出些许距离,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的动作。待他安坐,悄悄朝他的方向挪动了一寸,似是无声的试探,又仿佛只是风吹动的一缕心绪。
严泽明(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故意看向别处)饿吗?
林溯(轻轻摇头,目光却一直追随他的侧脸)
严泽明(撇开视线)(起身又要离开)我去给你买点早饭……
林溯(拉住他的袖子)
严泽明(手握成拳又松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泽明(呼吸一滞,转身看他)
严泽明(皱眉)不是你和我保持的距离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严泽明(握紧拳头,强压情绪)别装了,林溯。(声音发紧)需要我就拉住我,不需要就推开……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林溯(眼眶微红,唇瓣发颤)
看着他的眼泪,心脏像被人攥住,转身离开。林溯手指松开发白的被角,缓缓缩进被子里,严泽明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回头望向病房紧闭的门。
在门口站了好久,决定下楼去给他买早饭,提着早餐回到病房门口,推门进去。结果床上没人了。
只有一个护士在收拾东西
严泽明(心一紧)人呢?
护士疑惑“你是这位患者的家属吗?”
严泽明(握着门把手)他人呢?
护士摇头“他出院离开了”
严泽明愣住
护士继续收拾东西“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要出院,明明伤的很重……”
严泽明(紧紧抓住护士的手腕)什么时候走的?往哪边去了?
护士摇头“不清楚,刚接到医生电话就过来收拾了。”
他转身就往外冲
护士在身后喊“先生!病人的住院押金还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