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校园小说 > 霸道双面同桌成我救赎?
本书标签: 校园  双男主文  校园   

碎月与暗潮

霸道双面同桌成我救赎?

凌晨两点,旧城区的风像钝刀,贴着窗缝一下一下刮进来。严泽明把脸埋进潮冷的枕头,却仍能闻到自己的呼吸里混着铁锈味——那是傍晚巷口斗殴留下的血腥味,也是林溯身上永远洗不净的廉价肥皂香。黑暗里,天花板像一口倒扣的井,井壁回荡的全是他低垂睫毛投下的阴影:清冷、薄脆,像冰面最上层那道裂纹,轻轻一踩就碎。严泽明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像替他哀鸣——竟忘不掉一个骗子……

同一时刻,林溯蜷在他那间简陋的家里,月光从瓦缝漏进来,像一把碎银撒在他淤青的右脸。他抱膝坐在床沿,膝盖抵着胸口,仿佛要把心脏也折进壳里。白日里替人顶罪的屈辱,被钢管砸中的肩骨,此刻一齐发酵成酸苦的潮水,一遍遍漫过喉咙。他不敢哭出声,只能让泪在眼眶里打转,像两盏将熄未熄的灯,映得天花板上的霉斑都成了张牙舞爪的兽。

翌日清晨,雾还没散,校园的石阶蒙着一层泪膜。严泽明踩着早读铃的尾巴晃进教室,第一眼就看见林溯——坐在靠窗的末排,背脊笔直得像一支被火烤过的竹,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圈淡青的阴影。那抹红肿却背叛了他:像雪地里突然盛开的玫瑰,刺得严泽明喉咙发紧。严泽明装作没看见,把书包甩进抽屉,却碰到了一个硬块——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百元钞,压着两颗薄荷糖,糖纸闪着廉价的绿光。

严泽明(抓起钱在指尖甩了甩,斜眼看向林溯)嗟来之食?

林溯(林溯愣了一下,低头继续看书)不是……

严泽明(注意到林溯握笔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不自觉放软)那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钱我可不敢要。

林溯(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那是……我自己挣得……

严泽明(心头一紧,想到林溯那份'工作',冷笑一声)你挣的钱?哼,去那种地方卖脸换来的?

林溯(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字迹微微扭曲)……是正经工作。

严泽明(皱眉,将钱推回他那边)那地方能有什么正经工作。(顿了顿)别脏了我的桌子。

林溯的脸色在那一刻褪成纸白。默默把钱包好,动作轻得像在收殓一具尸体,随后塞进书包最深处。拉链拉上的声音,像给某段关系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严泽明转过椅子,背对他,视线落在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400天,数字红得刺目。可严泽明知道,真正刺进胸口的,是他收钱的姿势: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一张随时会碎掉的护身符。

上午的课,严泽明趴在桌上装睡,耳朵却悄悄支着。阳光从百叶窗切进来,一片片落在林溯右脸的淤青上,颜色深得像一枚熟透的李子。他每记一次笔记,肩膀就微微缩一下,那是钢管留下的记忆在作祟。

严泽明(我听见自己心跳擂鼓,却用冷笑掩饰)伤口疼就请假回家装可怜去,杵在这碍眼。

林溯的手腕僵在半空,袖口滑落,遮住那抹淤青,也遮住他所有尊严。严泽明盯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觉得烦躁——像有人拿钝器在他胸腔里乱搅。

中午放学,人潮涌出教室,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严泽明看见林溯从书包里掏出一只干硬的馒头,表皮裂成龟甲纹,就着冷水一口一口咽,喉结上下滚动,像把刀子吞进肚里。

那一刻,胃里涌起一阵酸水。严泽明抬手打翻自己的水杯,水柱正好浇在林溯的馒头上。馒头瞬间膨胀,又迅速瘫软,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向日葵。它们滚到地上,沾满灰尘。

严泽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看我做什么?自认倒霉吧。

林溯的指尖悬在半空,指节发白。他弯腰,一个个捡起那些湿透的馒头,动作慢得像在捡拾自己碎掉的尊严。严泽明躲在走廊拐角,看他最终把馒头扔进垃圾桶,背影瘦削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拳头不受控制地砸向墙壁,指关节渗出血丝,疼痛却远不及胸口那股无名火——明明想给他台阶,却每次都在推他下更深的井。

回到家的林溯,看到一群令他最熟悉的人站在家门口。几个纹龙画虎的混混正在踢门,为首的黄毛手里甩着钢管 ,林溯刚想跑

混混回头看见林溯,黄毛笑着舔了舔钢管“跑什么,林溯?你爸欠的钱该还了吧。”

林溯(后退一步,手紧紧抓住书包带)他不是我爸……欠的钱跟我没关系。

黄毛冷笑“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没钱?慢慢还,哥哥们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林溯(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挡在门前)我说了没钱!

黄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没钱?那就拿身体抵债。长得倒挺水灵。”

林溯(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煞白)别碰我……(声音在发抖)

黄毛扯住林溯的衣领“长得这么清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溯(挣扎着推开他的手,声音颤抖)放开!(一脚踹了上去)

黄毛愣了一瞬,随即一脚踹回来“小崽子还敢动手?兄弟们,废了他!”

被三人围住,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死死抱着头,不肯求饶。钢管砸在肩膀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胃里翻涌,险些吐出来,蜷缩在地上,护住要害部位,血流了下来,视线开始模糊

黄毛踩住他的脸“求饶啊小崽子。”一群人哄笑

林溯(嘴角溢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做梦……

黄毛的脚踩得更用力“还挺硬气。”挥了挥手“搬东西,拿去抵债。”

林溯(挣扎着想起身阻止)别……别动我外婆的东西……(血顺着嘴角流下)

黄毛冷笑“你外婆?一个老太婆的破家具值几个钱?”一脚踢翻桌椅

林溯(咬着牙爬向门口,挡住去路)不行……(声音嘶哑)

黄毛一脚踹开他“滚开!”几个人冲进屋内,开始翻箱倒柜

林溯(拼命爬起身,挡在柜子前)这是我外婆的药钱…

黄毛扯下墙上的相框扔在地上“药钱?你外婆都快死了还治什么!”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林溯(瞳孔骤缩)

黄毛一脚踩住相框,玻璃应声而碎,黄毛转身踢翻药柜“老太婆快死了还花什么钱买药?”

林溯(眼前一黑,倒在满地碎玻璃中)

黄毛踢了踢昏倒的林溯“死了?”转头朝兄弟们挥手“撤。”

夜色渐深,血迹已经凝固,林溯躺在满地狼藉中,手指动了动。林溯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挣扎着爬向碎掉的相框,手指被玻璃割破,鲜血染红外婆的脸

林溯(抱着破碎的相框,浑身颤抖)外婆……对不起……(泪珠砸在玻璃碎片上)

林溯(颤抖着捡起一片碎玻璃)(看着镜中满脸血污的自己)我什么都守不住……

血混着泪水滴在碎玻璃上,模糊了镜中自己的脸,林溯卷缩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客厅里的狼藉他一点也不想收拾,他好累……感觉自己要活不动了……

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冻得浑身发抖

脑海里想到了外婆……还有……

严泽明……

泽明……

林溯(抱紧膝盖,声音很轻)他会嘲笑我吧……

幻想着严泽明会怎样嘲笑自己:落水狗……脏东西……

林溯(小声)或许……跟他保持距离是正确的选择……

严泽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林溯(闭上眼,声音很轻)明明……不该想他的……

脑中回响着严泽明冷酷的话语,伤口更疼了,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想……

好想严泽明……

好想他……

伤口处那火辣的疼痛渐渐转为冰冷,意识也如同沙漏中最后的细沙,一点点滑落,变得模糊不清。在思绪即将消散的刹那,心中竟浮现出一个苦涩的念头:若是他知道我此刻这般狼狈的模样,想必会感到高兴吧……

最终,体力耗尽,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透过肌肤渗入骨髓,意识如同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一般,迅速沉沦,直至彻底坠入无边的虚无之中。

上一章 月光落在污水沟 霸道双面同桌成我救赎?最新章节 下一章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