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飞机降落在里约热内卢的那天，阳光烫得像融化的金子，科帕卡巴纳海滩的浪涛声隔着舷窗都听得真切。

王栎鑫扛着他的牛皮鼓，刚出机场就被一阵奔放的桑巴节奏勾住了脚步。街角的小广场上，一群穿着亮色花裙的当地人正围着鼓圈跳舞，手鼓的节拍热烈得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他眼睛一亮，挤进去就把自己的鼓凑了上去，两下合拍，竟毫无违和。

“这才是音乐该有的样子！”苏醒叼着刚买的巴西烤肉串，看得眉飞色舞，“极光下的空灵是浪漫，这海滩边的热辣，才是人间烟火啊！”

陈楚生抱着吉他靠在棕榈树上，指尖跟着桑巴节奏轻轻打拍子。凌薇举着相机，镜头从鼓圈里的王栎鑫，扫到远处翻涌的海浪，又定格在陈楚生低头浅笑的侧脸上。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来，带着烤肉的香气和吉他弦的轻响。

没几天，他们收到了一个更意外的邀请——里约嘉年华的主办方，想请他们在嘉年华的巡游花车上表演。

“花车巡游？”张远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全球最热闹的舞台之一！”

王铮亮翻着邀请函，笑得合不拢嘴：“主办方说，要把我们的冰川和弦歌，和桑巴的热辣融在一起，搞一场独一无二的演出。”

巡游那天，他们的花车被装饰成了一半冰川一半雨林的模样。左边是晶莹的蓝冰雕塑，右边是缠绕的热带藤蔓，中间架着钢琴和架子鼓，吉他和西塔琴斜斜靠在花车边缘。

当花车缓缓驶入游行大道时，整个街道都沸腾了。

桑巴舞者踩着明快的节拍围过来，裙摆翻飞如彩蝶。王栎鑫的牛皮鼓和桑巴手鼓交织在一起，节奏越来越烈；王铮亮的钢琴声忽而清亮如冰川融水，忽而热烈如雨林骤雨；陈楚生的吉他弦上，似有极光的光影在流淌。

苏醒和张远的歌声混着人群的欢呼，飘向湛蓝的天空：“极光吻过冰川的头，桑巴点燃海浪的袖，旋律跨过山海洲，我们追着风走……”

凌薇站在花车顶端，举着相机不停按下快门。她看到因纽特老人送的骨笛，被陈楚生挂在吉他上，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到王栎鑫的头发又被风吹得竖了起来，却笑得比阳光还耀眼；看到台下不同肤色的人们，跟着旋律挥手起舞，眼里满是热爱与自由。

巡游到终点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大西洋。橙红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众人坐在花车的台阶上，喝着冰镇的巴西果汁，望着远处的夕阳。

“下一站，去哪里？”王栎鑫又一次喊出了这句话。

这一次，没有人齐声回答。

陈楚生拨动吉他弦，弹出一段轻快的旋律；苏醒晃着腿，哼起了新编的调子；张远望着海平面，眼里闪着光；凌薇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弯起的弧度，和天边的晚霞一样温柔。

行李箱里的乐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些声响里，藏着北极的极光，里约的桑巴，藏着无数个山海间的日夜，藏着一群人永远不会停下的，追着音乐的脚步。

风从大西洋吹来，带着热辣的气息，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他们知道，答案永远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