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飞机穿越云层时，舷窗外的天渐变作澄澈的钴蓝，张远翻着凌薇洗出来的照片，忽然指着一张笑出声：“你看栎鑫，被风吹得头发竖起来，还硬要凹造型打鼓。”

众人凑过去看，照片里王栎鑫裹着厚外套，头发凌乱得像草垛，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牛皮鼓在他怀里，像是藏着一整个春天的热闹。

“这张必须留着，下次巡演做成周边。”苏醒勾着王栎鑫的脖子，笑得狡黠，“保证销量爆棚。”

王栎鑫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懂什么，这叫极地摇滚范儿。”

正闹着，王铮亮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国际号码。他接起电话，没听几句，眼睛就亮了起来。

挂了电话，他对着众人扬了扬手机，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是挪威的音乐节主办方！他们看了我们在朗伊尔城演出的视频，邀请我们去北极光下开一场专场！”

机舱里瞬间炸开了锅，王栎鑫激动得差点把牛皮鼓拍响，凌薇赶紧按住他的鼓面，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北极光下唱歌，这也太浪漫了吧！”

陈楚生指尖轻轻扫过吉他弦，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刚好，可以把《冰川与弦歌》再改编一下，加入极光的元素。”

苏醒立刻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歌词可以加一句‘极光织成透明的绸，裹着冰川和弦歌漫游’，怎么样？”

“妙啊！”张远一拍大腿，“再把因纽特老人的骨笛采样加进去，层次感肯定更足。”

飞机降落在奥斯陆时，夜色已经漫上来。众人坐着车往特罗姆瑟赶，车窗外，极光悄然划破夜空，绿的、紫的、粉的光带在天际流转，像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王栎鑫扒着车窗，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极光真的像童话里写的那样，会跳舞。”

安娜早已在约定的地点等他们，身边还跟着那位因纽特老人。老人手里的骨笛泛着温润的光，看到他们，笑着吹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专场演出的舞台搭在极光下的雪原上，没有华丽的灯光，只有漫天流转的极光，和雪地里点亮的篝火。台下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有因纽特部落的族人，有探险家，有音乐爱好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

开场的骨笛声响起时，全场寂静。紧接着，西塔琴的音色如流水淌过，钢鼓的清脆像是极光的碎片，牛皮鼓的节奏沉稳有力，陈楚生的吉他声温柔缱绻。

苏醒和张远的歌声在极光下响起，比在朗伊尔城时多了几分空灵：“樱雪落进冰川的眸，极光吻过加勒比的舟，鼓点穿过山海万秋，旋律是岁月的酒……”

凌薇举着相机，镜头里，极光在众人的头顶舞动，音符像是有了形状，和光带缠绕在一起。她忽然想起背包里的那些小物件——樱花干花、金合欢干花、冰晶碎片、蓝冰，还有男孩送的那块剔透的蓝冰，它们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跨越山海的音乐之旅。

演出到高潮时，因纽特老人走上台，和王铮亮一起合奏。骨笛与钢琴的声音交织，台下的人们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篝火的光芒映着他们的笑脸，温暖了整个雪原。

王栎鑫敲着牛皮鼓，忽然把鼓槌一抛，对着天空大喊：“下一站，去哪里？”

台下的人们齐声喊：“全世界！”

歌声与欢呼声在极光下回荡，凌薇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幕。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行李箱里的乐器还在轻轻碰撞，那些声响里，藏着德里的晨雾，东京的樱雪，冰岛的极光，非洲的草原，加勒比的海浪，北极冰川的蓝，还有极光下的欢歌。

这群追着旋律的人，永远带着热爱，永远在路上，永远向着下一场山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