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的云海被夕阳镀上一层蜜糖色,机舱里的迷你钢鼓和西塔琴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王栎鑫手指在牛皮鼓上轻轻打拍,嘴里哼着加勒比海的旋律,晃着腿问:“下一站?总不能真的唱遍全世界吧?”
苏醒正对着笔记本改歌词,闻言抬头挑眉:“怎么不能?我瞅着北极圈不错,听说那里的因纽特人,能跟着冰川的裂响唱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王铮亮立刻翻开新的谱纸,笔尖唰唰作响:“冰川裂响可以做采样,混进钢鼓的节奏里,西塔琴的音色刚好能衬出冰原的辽阔。”凌薇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指尖划过加勒比海的浪花、非洲草原的落日,笑着点头:“光是想想,就觉得画面感十足。”
飞机降落在朗伊尔城时,天地间一片雪白,凛冽的风裹着碎雪扑面而来,带着清冽的寒气。接应他们的是当地的向导安娜,她裹着厚厚的驯鹿皮大衣,眉眼弯弯:“欢迎来到世界尽头,今晚带你们去看冰川,运气好的话,还能听见冰裂的声音。”
车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沿途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是被冻住的海浪。众人踩着雪橇,跟着安娜走到冰川边缘,脚下的冰面隐隐传来细碎的声响。忽然,一声悠长的裂响从冰川深处传来,像是巨兽的低吼,又像是自然的吟唱。
陈楚生抱着吉他蹲在冰面上,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旋律和冰裂的声响竟奇妙地契合。王栎鑫的牛皮鼓敲出缓慢的节奏,像是冰川下涌动的暗流;钢鼓的清脆偶尔响起,像是碎雪落在冰面的声音;西塔琴的空灵悠悠传来,和寒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
“有了!”苏醒猛地站起身,眼里闪着光,“就叫《冰川与弦歌》,把冰裂的声音融进去,再加上我们走过的所有地方的旋律。”
安娜请来的因纽特老人,带着他们来到部落的雪屋旁。老人手里拿着骨笛,笛声清冽悠长,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呼唤。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骨笛的旋律、吉他的温柔、鼓点的沉稳、西塔琴的空灵,还有钢鼓的跳跃,交织成一首独一无二的歌。歌词里写满了德里的晨雾、东京的樱雪、冰岛的极光、非洲的草原、加勒比的海浪,还有眼前这片冰川的幽蓝。
演出的日子定在极昼的午后,舞台搭在冰川脚下,台下坐着因纽特部落的族人,还有几个偶然来此的探险家。当冰裂的采样声在舞台上响起,全场瞬间安静。紧接着,骨笛的旋律悠悠传来,西塔琴的音色如流水般淌过,鼓点慢慢加入,钢鼓的清脆点缀其间。
苏醒和张远的歌声在冰原上回荡:“樱雪落进冰川的眸,极光吻过加勒比的舟,鼓点穿过山海万秋,旋律是岁月的酒……”
凌薇举着相机,镜头里,阳光落在冰川的蓝冰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在众人的脸上,映着他们眼里的光。她把迷你西塔琴、钢鼓、冰晶碎片都摆放在冰面上,按下快门——这一刻,风在唱,冰在和,所有的故事都藏在了旋律里。
演出结束后,一个因纽特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剔透的蓝冰,递给凌薇:“这是冰川的礼物,它喜欢你们的歌。”
凌薇接过蓝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把迷你钢鼓送给男孩,轻声说:“它来自加勒比海,带着海浪的节奏,希望你能带着它,听遍冰川的歌。”
离开朗伊尔城的那天,众人站在机场的舷梯上,看着远处的冰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安娜挥着手喊:“下次来,带你们去看北极光,在冰原上唱歌!”
王栎鑫敲起牛皮鼓,陈楚生弹起吉他,众人跟着旋律唱起《冰川与弦歌》,歌声在雪地上回荡,引来了几只北极鸥,它们盘旋在半空,像是在伴唱。
飞机冲上云霄时,凌薇的背包里,多了一块用绒布包好的蓝冰,和樱花干花、金合欢干花、冰晶碎片放在一起。张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冰川,笑着说:“现在我们的音乐里,藏着春夏秋冬,藏着南北半球了。”
陈楚生低头拨弄着吉他弦,声音温柔而坚定:“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只要我们还带着热爱,下一场山海,永远在前方等着我们。”
行李箱里,各种乐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响里,有德里的风,东京的樱,冰岛的光,非洲的火,加勒比的浪,还有北极冰川的蓝。这是一群人的环球音乐梦,永远在路上,永远向着下一场遇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