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在舷窗外铺展成无边的棉絮,阳光淌过机舱的玻璃窗,落在王铮亮摊开的笔记本上。新的音符还未落笔,王栎鑫的手指已经在牛皮鼓上轻轻叩响,节奏里带着草原的辽阔,又混着几分对未知的期待。
“下一站去哪儿?”张远嚼着口香糖,晃着腿看向众人,“总不能一直飘着吧?”
苏醒指尖划过手机里的世界地图,忽然指着屏幕一角挑眉:“这里怎么样?加勒比海的小岛,听说那里的钢鼓乐,能把海风都染出节奏来。”
话音刚落,陈楚生的吉他就弹出一串轻快的调子,像是海浪拍打着沙滩。凌薇翻出相机里的金合欢花照片,笑着点头:“钢鼓配西塔琴,想想都很奇妙。”
飞机改道飞向加勒比海,降落在特立尼达岛时,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接应他们的是当地的钢鼓乐手卡洛斯,他皮肤黝黑,笑容爽朗,身后跟着一群抱着钢鼓的少年,阳光落在钢鼓的金属面上,晃出细碎的光。
“欢迎来到钢鼓的故乡!”卡洛斯张开双臂,带着他们穿过彩色的街巷,路边的房子刷着明黄、浅蓝、艳红的漆,墙上画满了热带植物和音乐符号,“今晚的海滨音乐节,等着你们来炸场。”
难题比想象中来得更快。钢鼓的音色明亮跳跃,带着海岛特有的热情,和西塔琴的空灵雅致放在一起,总像是少了点契合的默契。试音时,王栎鑫的牛皮鼓刚敲两下,就被钢鼓的声响盖了过去,王铮亮皱着眉:“太冲了,两种声音像是在打架。”
卡洛斯也跟着发愁,他抱着钢鼓坐在沙滩上,望着落日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陈楚生忽然起身,抱着吉他走到海边,指尖拨动琴弦,旋律跟着海浪的节奏起伏,低沉又温柔。
“有了!”凌薇忽然指着海面,“海浪就是最好的媒介!钢鼓的亮,西塔琴的柔,让海浪的节奏把它们串起来。”
众人茅塞顿开。当晚的海滨音乐节,舞台搭在沙滩上,身后是漫天晚霞,面前是涌动的人海。前奏响起时,先是钢鼓敲出一串清脆的音符,像浪花溅起的水珠,紧接着西塔琴的旋律缓缓流入,带着恒河的悠远,牛皮鼓和桑巴鼓的节奏交织,像是海风推着海浪前行。
苏醒和张远的歌声随着海风飘向远方:“樱雪落进加勒比的浪,极光吻过草原的窗,鼓点穿过山海茫茫,旋律是梦的翅膀……”
凌薇举着相机穿梭在舞台上,镜头里,月光落在钢鼓的金属面上,落在西塔琴的琴弦上,也落在台下观众挥舞的手臂上。她把那枚从冰岛带来的冰晶碎片放在舞台边缘,让月光和海浪的反光,在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演出结束后,一群孩子围着他们不肯走,卡洛斯的小徒弟捧着一面迷你钢鼓,递到凌薇面前:“姐姐,能把这个也放进你的故事里吗?”
凌薇接过钢鼓,眼眶泛红,她把那支陪着他们走过山海的迷你西塔琴拿出来,放在钢鼓旁边,对着孩子们笑:“它们会一起,唱遍全世界的歌。”
离开特立尼达岛的那天清晨,众人站在舷梯上,看着卡洛斯和孩子们在沙滩上敲着钢鼓,歌声和鼓点随着海风飘来。王栎鑫忍不住敲起牛皮鼓,和远方的节奏应和,陈楚生的吉他声也跟着响起,晨光里,歌声漫过云层。
飞机冲上云霄时,凌薇的背包里又多了一面迷你钢鼓,和樱花干花、冰晶碎片、金合欢干花放在一起。张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海,忽然道:“现在我们的音乐里,藏着山川湖海,藏着日月星辰了。”
陈楚生低头拨弄着吉他弦,声音温柔而坚定:“故事还没结束呢。只要我们还在,旋律就会一直走下去,走到下一个山海,下一场遇见。”
行李箱里,各种乐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响里,有德里的晨雾,东京的樱雪,冰岛的极光,非洲草原的风,还有加勒比海的浪。这是一群人的环球音乐梦,永远未完,永远向着下一场山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