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飞机穿云破雾，朝着下一片未知的天空飞去。机舱里的热可可还冒着袅袅热气，王栎鑫手指无意识地在兽皮鼓上轻敲，节奏断断续续，混着引擎的轰鸣，竟也生出几分随性的韵律。

“非洲草原啊……”苏醒摩挲着游记里的照片，照片上，夕阳染红了广袤的草原，象群踏着余晖缓缓而行，远处传来土著部落的鼓点，粗犷又充满生命力，“那里的鼓，肯定和桑巴鼓是两种味道。”

王铮亮立刻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留下一串跳跃的音符：“可以把冰岛的空灵、东京的雅致和非洲的野性糅合起来。前奏用朗德罗克的余韵铺垫，中间接入非洲鼓的磅礴，再让西塔琴的旋律穿针引线……”

凌薇凑过去看，笔记本上的音符密密麻麻，旁边还画着樱花、极光和草原落日的简笔画，她笑着拍下这一页：“这才是真正的‘环球旋律’，每一笔都藏着故事。”

飞机降落在肯尼亚内罗毕时，正是当地的正午，阳光热烈得像融化的金子，风里裹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提前接应的向导卡伦穿着鲜艳的花裙子，脖子上挂着贝壳项链，老远就挥着手喊：“欢迎来到动物王国！我带你们去马赛部落，今晚有篝火晚会！”

车子一路颠簸着驶向草原深处，车窗之外，长颈鹿伸着长长的脖子啃食金合欢树的叶子，斑马群在草地上悠闲踱步，远处的乞力马扎罗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一块巨大的冰晶。

马赛部落的村落坐落在草原边缘，用红土和树枝搭建的小屋错落有致，部落的男女老少穿着色彩斑斓的服饰，脸上画着传统的图腾，见他们到来，立刻敲响了牛皮鼓。那鼓点雄浑厚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胸腔都跟着共鸣，和桑巴鼓的轻快、太鼓的沉稳截然不同，带着原始的生命力。

部落的长老握着王栎鑫的手，把一面亲手制作的牛皮鼓递给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鼓是草原的心跳，你敲出的节奏，要跟着风走。”

王栎鑫接过鼓，指尖抚过粗糙的鼓面，忽然想起在德里敲塔布拉鼓的拉吉夫，在东京和他合奏太鼓的老人，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当晚的篝火晚会，点燃了半个草原的夜色。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向夜空，和星星连成一片。马赛部落的青年们围着篝火跳舞，脚步踩着鼓点，呐喊声粗犷嘹亮。陈楚生的吉他声率先响起，温柔的旋律和草原的野性碰撞出奇妙的火花；西塔琴的音色空灵悠远，像是从恒河畔飘来的风；王栎鑫的牛皮鼓和部落的鼓点交织在一起，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热烈。

苏醒和张远的歌声在篝火旁响起，这一次的歌词里，写满了草原的落日、雪山的银光，还有樱花与极光的余韵：“樱雪落进草原的风，极光吻过乞力马扎罗的峰，鼓点穿过山海万重，旋律是心跳的共鸣……”

凌薇举着相机，镜头追随着跳跃的火光，追随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她把迷你西塔琴放在篝火旁的红土上，琴身被火光映得通红，旁边摆着从东京带来的樱花干花，从冰岛捡来的冰晶碎片。那一刻，德里的晨雾、里约的海滩、东京的樱雪、冰岛的极光，还有眼前的草原篝火，都在镜头里，凝成了一幅跨越山海的画卷。

晚会过半，部落的孩子们围了过来，好奇地摸着凌薇的相机，盯着笔记本上的简笔画。凌薇把相机递给他们，教他们按下快门，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捧着一束黄色的金合欢花，塞到凌薇手里，用稚嫩的声音说：“这是草原的礼物，你要把它的声音，唱给更多人听。”

凌薇接过花，眼眶一热。她把那面迷你西塔琴送给小女孩，轻声说：“它来自遥远的印度，带着樱花和极光的祝福，希望它能陪你，听遍草原的心跳。”

离开部落的那天清晨，众人站在草原上，目送着太阳从乞力马扎罗雪山后升起。卡伦挥着手喊：“下次来，我带你们去看角马迁徙，那才是草原最盛大的乐章！”

王栎鑫敲着牛皮鼓，陈楚生弹着吉他，众人再次唱起那首不断续写的歌。歌声里，金合欢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长颈鹿昂着头，像是在认真聆听。

登上飞机时，凌薇的背包里，多了一束风干的金合欢花，和樱花干花、冰晶碎片放在一起。张远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草原，笑着说：“现在，我们的音乐里，藏着大半个地球的风景了。”

陈楚生低头拨弄着吉他弦，声音温柔而坚定：“下一站，去哪里都好。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旋律就不会停。”

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的云海无边无际。行李箱里，迷你西塔琴、桑巴鼓、牛皮鼓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那声响，是德里的晨雾，是东京的樱雪，是冰岛的极光，是非洲草原的风，更是一群人，关于音乐与热爱，永不褪色的，环球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