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破云层时,舷窗外的云海被落日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王栎鑫的桑巴鼓还在轻轻敲着,节奏里混着陈楚生指尖漏出的吉他弦音,惹得邻座的乘客频频回头,眼里满是笑意。
“冰岛的极光啊,”张远扒着舷窗,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说那光会在天上跳舞,要是能把那旋律写进歌里,肯定绝了。”
苏醒翻着刚从机场书店淘来的冰岛游记,忽然指着一页照片笑出声:“你们看,这里的人居然会在冰湖里敲鼓,说鼓声能和极光共鸣。”
众人凑过去一看,照片里,冰面澄澈如镜,几个当地人举着兽皮鼓,在漫天流转的绿光下敲击,画面浪漫又神秘。王铮亮立刻掏出笔记本,笔尖唰唰作响:“冰湖鼓点可以做前奏,空灵又有穿透力,和西塔琴的音色绝配。”
凌薇翻出相机里的樱花照片,又看了看游记里的极光,忽然道:“不如把这次的主题定为‘樱落与极光的和弦’,把春日的柔媚和寒夜的壮阔揉在一起。”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致,连一向安静的陈楚生都抬眼附和:“可以加入冰岛的传统乐器朗德罗克,那种空灵的音色,刚好能衔接樱花的温柔和极光的凛冽。”
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时,正是当地的黄昏,凛冽又清新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冰雪气息。提前联系好的当地音乐人艾莉亚早已等在机场外,她穿着厚实的羊毛大衣,手里捧着一束冰岛国花三色堇,笑着迎上来:“欢迎来到全世界最安静的首都,我带你们去看今晚的极光,预报说,今晚的极光指数是五星。”
车子一路驶向郊外的冰湖,沿途的旷野上,矮矮的苔藓覆盖着黑色的火山岩,远处的雪山在暮色里沉默伫立,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冰湖旁,艾莉亚的朋友们已经搭好了帐篷,篝火噼啪作响,兽皮鼓被摆放在冰面中央,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清冷的光。
“等极光出现时,你们可以试试敲鼓,”艾莉亚递给王栎鑫一面兽皮鼓,“我们这里的老人说,鼓点越纯粹,极光舞得越热烈。”
王栎鑫接过鼓,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鼓面,忽然想起在德里和拉吉夫敲塔布拉鼓的日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夜色渐深,当第一缕淡绿色的光带划破夜空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那光带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天幕上舒展、流转,时而化作丝带,时而凝成光斑,连星星都成了它的陪衬。
王铮亮率先按下了钢琴的琴键,音符落在冰面上,清脆得像是冰晶碎裂。紧接着,西塔琴的旋律缓缓响起,凌薇带来的迷你西塔琴被架在篝火旁,拉维大师的赠礼,在异国的寒夜里,漾出了温柔的涟漪。
王栎鑫的手落在兽皮鼓上,没有敲出桑巴鼓那般热烈的节奏,而是学着艾莉亚的样子,敲出了缓慢而沉稳的鼓点。那鼓点和冰湖的回声交织在一起,竟真的像是在和天上的极光对话。
陈楚生的吉他声轻轻响起,带着雪山的清冽,苏醒和张远的歌声也跟着飘了起来:“樱雪落进冰湖的波,极光吻过恒河的辙,鼓点穿过山海的阔,旋律是岁月的辙……”
艾莉亚的朗德罗克声加入进来,那空灵的音色像是极光的低语,和三味线的余韵遥遥呼应。篝火跳跃着,映着每个人的脸庞,冰面上的花瓣早已化作了冰晶,可音乐里的温柔,却比樱花更绵长。
凌薇举着相机,镜头里,极光在天幕流转,篝火在冰湖旁跳跃,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她忽然把迷你西塔琴放在冰面上,让极光的光带落在琴身上,按下了快门。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他们的音乐,从来不止是旋律的拼凑,更是一场场跨越山海的遇见——遇见德里的晨雾,遇见东京的樱雪,遇见冰岛的极光,也遇见每一个为音乐驻足的灵魂。
极光褪去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艾莉亚递给众人一杯热可可,笑着说:“下次来,我带你们去火山口唱歌,那里的回声,能传到世界的尽头。”
众人笑着应下,王栎鑫敲着兽皮鼓,和艾莉亚的朋友们唱起了当地的民谣。歌声里,冰湖的风拂过耳畔,远处的雪山渐渐染上了金色的晨光。
登上返程的飞机时,凌薇的相机里,又多了许多照片——冰湖上的鼓,极光下的琴,还有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的笑脸。张远翻着照片,忽然道:“下一站去哪里?非洲的草原?还是南美雨林?”
陈楚生拨着吉他弦,声音里带着笑意:“去哪里都好,只要旋律还在,我们的旅程就不会停。”
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的云海渐渐被阳光染成了金色。迷你西塔琴躺在行李箱里,和兽皮鼓的鼓面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响里,藏着樱落的温柔,藏着极光的热烈,也藏着一群人,关于音乐和远方的,永不落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