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桑巴的余韵,在花车的冰川雕塑上凝结出细碎的凉意。凌薇指尖划过相机屏幕,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人群高举的手臂上,各色的手环在夕阳下晃成一片流动的虹。
“不如去非洲?”苏醒忽然坐直身子,果汁顺着杯壁淌下来,他浑然不觉,“去撒哈拉边上的小镇,听当地人弹卡林巴琴,说不定能写出更野的调子。”
张远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西塔琴:“我举双手赞成!想想看,沙漠的风裹着琴声,我们在篝火边唱歌,那画面绝了!”
王栎鑫把牛皮鼓往腿上一搁,指尖敲出一串明快的鼓点:“就这么定了!我早就想试试,桑巴鼓点和非洲鼓能不能撞出火花。”
陈楚生没说话,只是低头拨弄着吉他弦,骨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琴音淌过耳际,竟隐隐掺了几分沙漠驼铃的旷远。他抬眼看向远方,海平面与晚霞融成一片暖橙,嘴角慢慢弯起:“我听你们的。”
王铮亮笑着把钢琴盖合上,掏出手机开始查机票:“先去开罗,再租车往南走。对了,得备上足够的水和帐篷,还有……”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凌薇清脆的声音打断:“我已经把帐篷和睡袋加入购物车了!”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满满一屏的户外装备,“还有,我预约了当地的向导,他说可以带我们去看沙漠里的星空。”
夜色渐浓时,花车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冰川雕塑的蓝光与雨林藤蔓的绿意交织,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笑意。行李箱被重新打开,乐器被仔细裹上绒布,骨笛被陈楚生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揣着一捧北极的光。
远处的大西洋翻涌着浪涛,像是在为他们的下一段旅程鼓掌。
王栎鑫忽然站起身,举起手里的果汁杯,朝着大海的方向喊:“下一站,非洲!”
“下一站,非洲!”
欢呼声被海风卷着,飘向无垠的夜空。那些藏在行李箱里的旋律,那些还未写就的歌词,都在星光下悄悄酝酿,等着在沙漠的篝火旁,绽放出最热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