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唐俪辞  严重ooc     

星河瓦上,辩一句情爱真伪

水龙吟:为君饮尽人间色

晚风掠过高耸檐角,卷起细碎星尘,漫天清辉落满二人相依的肩头,静谧的屋顶之上,只剩温柔风声与少年软糯的话音轻轻回荡。

玄烬离按着他手腕的指尖温润有力,力道轻得全然算不上桎梏,只是稳稳阻了他翻页的动作。

眼底原本漫溢的温柔宠溺,浅浅覆上一层沉敛认真,褪去了方才所有戏谑纵容,多了几分历经万古世事的通透通透与郑重。

他没有应答少年懵懂的发问,反倒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唐俪辞泛红的耳畔,低哑缱绻的嗓音压得极柔,穿透晚风,一字一句清晰落进他混沌醉软的心底:

玄烬离(寂缘)

阿辞不妨想想。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若是一方全然被动、无力反抗,被人肆意近身、强行纠缠,第一反应是什么?

玄烬离(寂缘)

唐俪辞闻言微怔,朦胧的凤眸轻轻眨了两下,长睫簌簌颤动,沾着未散的酒意,懵懂地凝望着身前沉静的人。

醉酒让他思绪迟缓,可刻在骨子里的通透敏锐从未消散,哪怕神志绵软,本能的感知依旧清晰分明。

他微微垂眸,脑海里掠过话本里那几句潦草描写——那人醉中无力,肢体轻挣,哪怕力道微薄,依旧次次躲闪推拒。

良久,他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迟疑,轻轻响起,坦诚又纯粹:

唐俪辞
唐俪辞

抗拒。

唐俪辞
唐俪辞

会下意识……躲开、推开。

是最本能、最真切的反应,无关修为高低,无关心性强弱。

玄烬离眸底沉色渐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温和,却字字通透,道尽世间最朴素的情理,缓缓替他拆解透彻:

玄烬离(寂缘)

没错。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抗拒,即是不愿。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不愿,便是本心不想、本心抗拒。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你聪慧通透,阅尽人心诡谲、世情百态,该懂这个道理。

玄烬离(寂缘)

他抬眸,望向漫天璀璨星河,目光悠远,字字郑重,落在晚风之中:

玄烬离(寂缘)

人醉酒沉,浑身筋骨绵软,神魂涣散,连站稳自持尚且艰难,便是你这般天人风骨、智计冠绝六界之人,也会彻底落入弱势之境。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这般时刻,无力抵抗一切外物近身,无力挣脱任何他人强加的举动,本身便是最危险的境地。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众生皆同,无关强弱。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再杀伐果断、从容自持的人,身陷全然被动、无法自主的境遇,心底都会生出本能的惶恐与戒备,怕被冒犯,怕被勉强,怕身不由己。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收回远眺星河的目光,垂眸凝着怀中人雾眸迷离、懵懂纯粹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疼惜与珍重,继续缓缓细说,字字句句,皆是他刻入骨髓的底线与温柔:

玄烬离(寂缘)

那话本里写得荒唐浅薄。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那人明明感知到了对方微弱却真切的推拒,明明看清了醉酒之人本能的躲闪与不愿,却执意无视所有抗拒,罔顾对方的弱势与狼狈。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所谓爱至极致的占有,不过是自私纵欲的借口。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那不是深情,是冒犯,是掠夺,是借着情意的名义,肆意消耗、勉强满心珍视之人。

玄烬离(寂缘)

晚风簌簌,卷走纸页间荒唐的风月字句,漫天星河垂落的清辉,温柔覆在唐俪辞泛红的眉眼与颤动的狐耳之上。

他静静倚在玄烬离肩头,醉意濡湿的凤眸澄澈又懵懂,听着那人字字通透、句句郑重的剖白,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柔软触动。

唐俪辞这半生,惯于看透人心、算尽利弊。

于权谋棋局,他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搅动江湖风云,拿捏世人软肋,从无半分差错;

于江湖情义,他护得住苍生,镇得住乱象,万窍斋主的名头,是他凭智谋与风骨硬生生闯出来的。

可唯独情爱羁绊,于他而言,是从未涉足的空白荒原。

他无人可学,无人可问。

世人的情爱,要么是轰轰烈烈的占有,要么是委曲求全的迁就,他阅遍话本杂记,看尽人间爱恨纠葛,只当情爱皆是纠缠,皆是取舍,从不知真正的深情,是克制,是珍重,是事事以他为先。

玄烬离望着他眼底纯粹的茫然,望着这世人眼中算无遗策、清冷孤高的少年,唯独在爱意里干净得像一张素纸,心底的温柔与酸涩交织缠绕,愈发浓烈。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唐俪辞柔软的发顶,避开颤动的狐耳,动作温柔得怕惊扰枕边月色,嗓音沉缓如星河流水,字字入心,细细教他从未有人教过的道理:

玄烬离(寂缘)

阿辞,你聪慧过人,看透世间万般规则,唯独情之一字,无人予你启蒙。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今日我便教你,此生立身于世、待人动情,最根本的道理。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爱人先爱己。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这世间任何情意,无论亲情、友情、爱意,但凡需要你委屈自持、勉强迁就、磨灭本心才能维系,便是错的。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没有任何人、任何羁绊,有资格让你折损傲骨、隐忍委屈、逼着自己去迎合。

玄烬离(寂缘)

唐俪辞睫毛轻轻颤了颤,湿漉漉的眼眸凝着他,醉后的思绪缓慢,却字字句句都落在心底,牢牢镌刻。

他从前活得太清醒,也太辛苦。

习惯了兜底,习惯了成全,习惯了凡事顾全大局,习惯了把自己的情绪、软肋、委屈尽数藏起。

世人所见的唐俪辞运筹帷幄、无所不能,从不需要旁人怜惜。

玄烬离看着他眼底浅浅泛起的细碎酸涩,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鬓角,声音压得更柔,裹着万古神明最郑重的赤诚:

玄烬离(寂缘)

我何其荣幸,能成为走进你心底的第一人。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你心门紧锁,戒备半生,从不信人、从不依赖,却唯独为我敞开方寸天地,予我满心赤诚与全然信赖。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这份情意,重过六界山河,重过我万万年的修行。

玄烬离(寂缘)

话音落,他眼底的温柔缓缓沉淀,染上一抹浅浅的、尘封万古的愧疚与自责。

那些被元神残缺、情魄飘零尘封的过往,那些他从未敢轻易提及、夜夜辗转亏欠的遗憾,在此刻,尽数坦诚于身前之人。

玄烬离(寂缘)

我从前,也曾负过你。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昔日我元神碎裂,仅剩一缕残缺情魄寄宿年少墨龙躯壳,血气方刚,不受神魂桎梏,龙族最烈的发情期根本压制不住。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一旦发作,满心皆是占有缱绻,却终究年幼鲁莽、神魂不全。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我曾几度失控偏执,只顾自身情动,全然忘了顾及你的孱弱,忘了怜惜你的生疏。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我明知你未经人事、澄澈纯粹,明知你局促羞怯、满心不安,却依旧凭着本能肆意而为,让你受尽苦楚,满身狼狈。

玄烬离(寂缘)

再提旧事,他低沉的嗓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沉敛愧疚。

那是他对他唯一的执念愧悔。

也是从那之后,千万载光阴流转,他心底便藏着一份执念——若有来日元神归位、神魂圆满,定护他岁岁安稳,寸寸温柔,再也不叫他受半分委屈,半分勉强。

玄烬离(寂缘)

彼时的我是残缺情魄,心智不全,算不得完整的我,犯下那般无可弥补的过错。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可如今我元神归位,神魂圆满,心性历经万古沉淀,早已勘透情爱真谛。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我知晓,真正的爱从不是肆意占有、趁虚而入,更不是借着情意,勉强你的不愿、消耗你的温柔。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寂缘)

真正的爱,是你愿,我便万般迁就;你怯,我便步步温柔;你不愿,我便寸步不扰、守你周全。

玄烬离(寂缘)

夜风温柔漫卷,吹散了唐俪辞心底所有懵懂的疑惑。

有人的爱是掠夺,是占有,是随心所欲的情动。

玄烬离的爱,是克制,是珍重,是事事皆以他为先。

唐俪辞醉意朦胧的眼底,缓缓漾开一层温热的水光,澄澈的凤眸湿漉漉的。

唐俪辞微微仰头,鼻尖轻轻蹭过玄烬离微凉的下颌,头顶雪白的狐耳温顺耷拉着,身后蓬松的狐尾轻轻缠上他的腰侧,软糯的嗓音带着酒后独有的缱绻沙哑,轻轻呢喃:

唐俪辞
唐俪辞

我知道。

唐俪辞
唐俪辞

你的本心,是从来都舍不得我难过。

玄烬离垂眸,望着怀中人软糯温顺的模样,心口滚烫温热,万千情愫沉淀眼底,只剩化不开的宠溺与珍重。

他抬手,轻轻合上那本荒唐的风月小册子,指尖灵力微拂,便将这蛊惑人心的杂册收归虚空,再也不叫它扰了阿辞的清净思绪。

唐俪辞窝在玄烬离温热安稳的怀抱里,周身酒意绵软绵长,褪去了所有闹腾与懵懂。

头顶雪白的狐耳彻底温顺垂落,贴在乌黑发间,再无半分颤动,身后蓬松的狐尾松松圈着两人相贴的衣摆,软软搭在微凉的瓦片上,静得无声。

方才追问情爱道理的执拗、翻看风月册子的新鲜、炸毛别扭的娇憨,尽数被沉沉倦意裹挟而去。

他眉眼彻底舒展,长睫温顺垂落,覆住眼底最后一点朦胧水光,脸颊残留着醉酒后的浅绯色。

整个人全然卸甲,像只归巢安眠的小狐,完完全全倚靠着身边之人,呼吸匀净绵长,节奏安稳地贴合着玄烬离沉稳有力的心跳。

玄烬离垂眸静静凝着怀中人的睡颜,银眸盛满万古温柔,缱绻得能揉碎漫天星月。

他没有动。

刻意收了所有灵力动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微扰,便惊醒这场难得的、全然松弛的安眠。

唐俪辞心智坚韧、筋骨强悍,半生风雨皆独扛,从无软肋,从不示弱,可只有他知晓,这人看似无坚不摧的内里,藏着多少隐忍疲惫,多少无人窥见的柔软。

今夜酒意卸了他层层伪装,终于肯安心沉眠,不用筹谋棋局,不用权衡人心,不用护全旁人,只需做个被妥帖安放、无需逞强的普通人。

玄烬离便静静抱着他,端坐于屋顶星河之下,任由晚风拂面,任由星月落肩,一寸寸耐心等候。

良久,怀中人绵长的呼吸彻底平稳沉定,睫羽再无半分轻颤,周身那点浅眠的戒备尽数消散,是彻底深睡的安稳模样。

他才缓缓动作。

长臂轻柔收拢,稳稳托住唐俪辞的腰背与膝弯,力道轻缓稳妥,不带半分摇晃,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起身、落步、御风,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轻柔无声,连衣袂翻飞都敛了所有声响。

转瞬落地,踏入静谧清幽的停云阁卧房。

暖融融的室内余着白日草木清香,褪去了宴席的酒气喧嚣,安静得只剩彼此微浅的气息。

玄烬离缓步走到床榻边,俯身轻放,将绵软无力的人稳稳安置在蓬松温热的云锦被褥之中。

指尖极轻地替他捋开额前散乱的碎发,拂过他泛红未褪的眼尾,动作温柔虔诚,仿若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被褥细细掖好,严严实实隔绝了夜半微凉的晚风,将所有寒意尽数挡在榻外。

他垂眸凝视片刻,看着那人熟睡安然、狐耳软垂、狐尾松散搭在被褥间的懵懂模样,眼底宠溺浓得化不开,终究没有抬手施法褪去那一身灵动的狐形异状。

这般纯粹软糯、毫无锋芒的模样,独属于他一人,难得又珍贵。

玄烬离不舍得破坏半分。1

段评

这段写得真的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