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唐俪辞  严重ooc     

满心隐忍不言苦,唯余孤影对寒月

水龙吟:为君饮尽人间色

暮色沉沉,染透窗棂。

屋内只点了一盏幽微烛火,暖黄光晕柔柔洒在床榻间,却驱不散半点沉郁的气息。

玄烬离守在榻边,质问过唐观朔回去后,便寸步未离。

玄烬离的指尖始终轻轻搭在唐俪辞腕间,一刻不停地输送真气稳固着他紊乱的心脉,眉眼间是只对唐俪辞有过的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昏睡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人睫毛终于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了眼帘。

唐俪辞眸中还蒙着一层刚苏醒的迷蒙,视线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玄烬离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的眼底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温柔,专注地凝望着他,全然不见对旁人的半分疏离模样。

喉间还残留着呕血后的干涩,四肢百骸透着无力,唐俪辞唇瓣微抿,刚想撑着身子坐起,便被玄烬离伸手轻轻扶住。

玄烬离(寂缘)

慢点。

玄烬离(寂缘)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刻意压低的轻缓,指尖小心翼翼托着唐俪辞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另一只手端过一旁温着的清水,递到他唇边。

唐俪辞沉默着抿了几口清水,干涩的喉间稍缓,却始终垂着眼,纤长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不肯与玄烬离对视,周身萦绕着难以言说的沉寂。

玄烬离将空杯放在一旁,直接坐在了唐俪辞坐着的榻边,让唐俪辞靠在自己怀里。

他垂着眸,目光牢牢锁在唐俪辞苍白的面庞上,没有丝毫逼迫,只有极尽温柔的询问:

玄烬离(寂缘)

阿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急火攻心,伤了心脉?

玄烬离(寂缘)

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在意,全然不同于此前对唐观朔的冷厉质问。2

段评

老婆才是重点,儿子只是顺带滴~

尽管已经猜到并在唐观朔那里证实了猜想,他也还是想听眼前人亲口诉说。

唐俪辞闻言,长睫轻轻垂落,遮住了眸底所有心绪,依旧是沉默。

他不能说,半个字都不能说。

一旦说出那段诛心的未来,以玄烬离的性子,必定会瞒着他,独自去改写宿命,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避开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因果。

到头来,只会让那场悲剧按部就班地上演。

他也算了解玄烬离了,这个人看似冷傲,却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哪怕赔上自身,也会护他周全。

他唯有闭口不言,将所有痛楚、所有恐惧、所有谋划都藏在心底,才能一步步扭转乾坤,才能真正护住眼前人,才能彻底避开那场万劫不复的宿命。

他就这般安静地在玄烬离怀里靠着,眉眼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容打破的执拗,双唇紧抿,始终一言不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的隐忍。

玄烬离看着他这副模样,便懂了。

眼前人,是打定了主意,要独自将一切都扛下来。

换做旁人,他有千百种法子让对方开口,可面对唐俪辞,他狠不下心。

他舍不得逼他,舍不得让他为难,更舍不得看他强撑痛苦、缄默不语的模样。

玄烬离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与心疼,再无半分追问之意。

他低头,在唐俪辞额间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玄烬离(寂缘)

好,你不想说,便不说。

玄烬离(寂缘)

烛火摇曳,将屋内两人的身影揉得缱绻,可唐俪辞靠在玄烬离怀中,周身却浸着化不开的寒凉。

未来的自己灌入识海的记忆,字字句句都在剜他的心——玄烬离是为了替他逆天改命,强行扭转天道轨迹,触怒天规,最终被天道生生刮龙鳞、剔龙骨、抽龙筋,凌迟一般的剔去龙身……

他是异世高高在上的神祇,只要潜心修炼,本可超脱六界,逍遥万世,却偏偏为了他,甘愿受尽苦楚,身死魂消。

方周曾说,人命由己,可他偏偏救不了一尊神。

他是凌驾于神州凡人之上的天人,他尚且还不知该如何逃开自身命数,又何谈去改写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真神宿命?

他翻遍脑海中的记忆,翻遍自己曾在神州藏书阁内看过的书籍,寻遍万千解法,终究找不到一条能护玄烬离周全的路。

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喉间又泛起淡淡的腥甜,他死死咬住唇瓣,将那股痛楚咽回心底。

没有办法了。

唯一能让玄烬离活下来的路,只有让他彻底退出自己的命轨,斩断所有牵绊,让天道再也抓不到半点由头,让他再也不必为了自己,以身犯险。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扎进心尖,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缓缓闭上眼,长睫沾着细碎的湿意,再睁眼时,那双素来含着温柔笑意的凤眸,已然褪去所有缱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无尽的慌乱与不舍。

他轻轻推开玄烬离的怀抱,缓缓坐直身子,刻意与他拉开距离,那点疏离,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玄烬离心口。

玄烬离眉峰微蹙,刚想开口,便被唐俪辞抢先打断。

他垂着眼,不去看玄烬离那双盛满担忧与深情的眼眸,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漠,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说出口:

唐俪辞
唐俪辞

帝君不必挂心,我不过是心绪不宁,并无大碍。

他刻意换了称呼,褪去往日的直呼其名,唤了生疏的“帝君”,一字一句,都在划清界限。

玄烬离周身气息一滞,指尖微微攥紧,心底涌上一股不安,他伸手想去触碰唐俪辞的脸颊,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

唐俪辞指尖死死攥紧被褥,指节泛白,掌心被掐出深深的印痕,疼意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舍与痛楚。

他抬眸,看向玄烬离的眼神,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唯有微微泛红的眼尾,泄露了他的心绪:

唐俪辞
唐俪辞

此番碧落宫之事,既已了结,帝君也该回归神霄,履行神职。

唐俪辞
唐俪辞

中原剑会,有诸位剑主,有义父扶持,我自能打理妥当,不劳帝君费心。

他顿了顿,喉间微微发涩,却还是硬起心肠,说出最残忍的话:

唐俪辞
唐俪辞

你我之间,本就殊途,神霄与神州,本就两界相隔,往后,不必再有往来。

唐俪辞
唐俪辞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通天神道,我守我的神州红尘,互不相干,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互不相干,各自安好。

玄烬离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唐俪辞。

他怎会看不穿唐俪辞眼底的挣扎?

眼前人素来心思玲珑、步步为营,此刻却笨拙地学着话本里的痴人,以为斩断牵绊、将他推开,便能让他躲过天道劫难,便能护得他一世安稳。2

段评

可不就是痴人么

傻,太傻了。

他是万龙之祖,早在许多年前,灭族天灾就降临过一次了。

那灭族天劫来的毫无正当理由。

并非是墨玄祖龙一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也并非是他们阻碍了什么。

只因天道想灭了他们。

那场浩劫就毫无征兆降临在了万仞灵龙山上。

他能活到现在,只因那次的灭族天劫里,他因不在万仞灵龙山上而侥幸躲过了一劫。

所以天道若想杀他,是不用找理由的。

而这只小笨狐,竟然以为只要他遵循天道的规则就能让他好好活下去。

可今生的他没被影玄铮分走气运,气运未被分走,修为完整无缺,便凌驾于天道之上,天道轻易动他不得。

他也有十足把握改写宿命,根本无需唐俪辞以这般剜心的方式,将自己推离身边。

可他不敢说。

但凡吐露半句,眼前本就心力交瘁的人,必定又会心绪大乱,再度伤及心脉。

玄烬离望着他苍白如雪的面庞,望着他强装冷漠却微微颤抖的眼尾,终究是压下了所有话语,连一句辩驳都未曾有。

他缓缓起身,墨色衣袍拂过地面,不带半点声响,最后深深看了唐俪辞一眼。

旋即,他转身迈步,没有丝毫逗留,径直推门离去,只留一室摇曳的烛火,陪着榻上满心疮痍的人。

他太清楚,唐俪辞此刻需要冷静,更需要一个能抚平他心绪的人陪伴。

而这个人,绝不会是他。

思及此,玄烬离周身神力微动,转瞬便寻到了傅主梅的住处。

傅主梅是唐俪辞的师兄,是周睇楼旧人,是唐俪辞为数不多放下防备、全然信任的人,更是最懂他喜好、能安抚他情绪的人。

唐俪辞素来偏爱傅主梅做的饭菜,那烟火气,是能抚平他所有苦楚的暖意。

交代清楚缘由,不过半柱香功夫,傅主梅便提着食盒,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门。

屋内烛火昏黄,暖意寥寥,满室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沉郁。

傅主梅刚踏入屋内,神情便骤然凝滞,脚步也顿在原地。

榻上的唐俪辞,已经是双臂抱着膝盖、偏头凝望窗外寒月的姿势,脊背笔直,明明是那般清绝挺拔的模样,却透着一股碎入骨髓的孤寂。

他垂着眼,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泪痕无声无息,却比任何痛哭失声都更让人心疼。

傅主梅也算是看着唐俪辞长大的,见惯了他开心乖巧的模样,也见惯了他一点就炸,不开心就哭闹着拆家的模样。

可如今这般红着眼眶、满心悲戚却情绪内敛的模样,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样子。

阿俪到底还是长大了。

长大了,心事便多了,思虑的也多了。

傅主梅心头一紧,提着食盒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立刻上前惊扰,只是静静立在门边,看着榻上之人。

唐俪辞似是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抬眼,看清来人是傅主梅时,眼底的冰冷与疏离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酸涩,喉间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傅主梅这才轻步上前,将食盒放在桌案上,一一端出温热的饭菜,皆是唐俪辞平日里最爱的口味,清香软糯,不沾半点油腻,最是适合病中食用。

傅主梅
傅主梅

阿俪,先吃点东西。

傅主梅的声音温和低沉,带着师兄独有的温柔模样,没有追问半句缘由,也没有提方才玄烬离的嘱托,只待唐俪辞走来坐在桌边木凳上,便默默将碗筷递到他面前,

傅主梅
傅主梅

你今日骤然吐血,身子本就虚弱,再不进食,怎么撑得住?

唐俪辞看着眼前温热的饭菜,鼻尖骤然一酸,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傅主梅没有催促他用饭,只是静静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暖黄的烛光照在他温和的眉眼上,褪去了周身所有锋芒,只剩满心的疼惜。

屋内一片沉寂,唯有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响,打破这令人心头发涩的安静。

许久,傅主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半分逼迫,也没有刻意的安抚,只是平平淡淡地诉说着心底的话,却字字戳中唐俪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傅主梅
傅主梅

阿俪,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从当年一点就炸的小炮仗,变成如今什么都自己扛的模样的。

他抬眸,目光落在唐俪辞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纤长睫毛微微颤动,看着他紧抿的唇瓣,心头愈发酸涩。

傅主梅
傅主梅

从前在周睇楼,你受了半分委屈都会闹,吃到不合口的饭菜会赌气不吃,遇到不顺心的事会絮絮叨叨说上许久,从不会藏着半分情绪。

傅主梅
傅主梅

那时候的你,鲜活又任性,从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把所有苦楚都咽进肚子里。

傅主梅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带着无尽的纵容与心疼:

傅主梅
傅主梅

我知道你长大了,心思重了,肩上扛了太多事。

傅主梅
傅主梅

中原剑会、对抗风流店、还有那些你不愿说出口的隐秘,你都想一个人扛下来,想做旁人眼中无坚不摧的唐公子,想护着所有你想护的人。

傅主梅
傅主梅

可阿俪,你要记得,你不是孤身一人。

傅主梅
傅主梅

有人可依时,我希望你不用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