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唐俪辞  严重ooc     

一见君归,败于相思刻骨

水龙吟:为君饮尽人间色

万化殿高阔肃穆,梁柱雕纹古朴沉敛,殿中气氛庄重平和。

唐俪辞身姿端雅,已然从容落座于席位之上,一身清贵风骨,敛尽周身锋芒。

此刻绝非深究心绪异动的合适时机,唐为谦压下眼底沉沉疑虑,强行敛去频频望向少年的目光,暂且将满心困惑搁置心底。

唐为谦(国丈)
唐为谦(国丈)

看到你们剑会如此团结,风流店那是不足为虑的。

邵延屏

是啊,哈哈。

邵延屏

殿内响起几声附和的笑语,稍稍冲淡了议事的肃穆。

唐为谦(国丈)
唐为谦(国丈)

阿俪,你让我给你带的东西,义父都带来了。

听得这声温和呼唤,唐俪辞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抬眸眨眼。

他极力按压住眼底汹涌翻涌的湿热水光,掩去眸底暗藏的酸涩,待心绪稍定,才以微凉轻柔的语调应声作答。

唐俪辞

……有劳义父了。

唐俪辞

他缓缓敛眸深吸一口气,竭力抚平胸腔内翻乱起伏的心绪,反复校准自己的气息与语调,确认声色已然恢复平日的平静淡然,无半分异常起伏后,方才抬眼正视殿中众人,清朗开口。

唐俪辞

趁义父、邵剑主,以及诸位剑主都在,唐某有一事想要宣布。

唐俪辞
邵延屏
邵延屏

唐公子请说。

唐俪辞指尖轻搭椅侧精致扶手,身姿缓缓挺直,从容起身。

清越朗亮的嗓音响彻整座万化殿,字字清晰,落于众人耳畔。

唐俪辞

今日,唐某作为万窍斋主,决定捐赠黄金十万两,用作对抗风流店的军资。

唐俪辞

话音落地的刹那,他抬手朝殿外轻抬示意。

候立殿外的唐森即刻心领神会,抬手示意随行甲兵上前。

沉重的鎏金箱笼被逐一抬前、依次开启。

整整十只精工打造的鎏金木箱整齐陈列,箱中黄金堆叠充盈,熠熠金光倾泻而出,碎光流转、夺目璀璨,晃得满殿人影都覆上一层暖亮光晕,夺目得让人难以直视。

殿外两侧侍立的中原剑会弟子皆是满脸惊愕,按捺不住好奇纷纷上前张望低语;殿中诸位端坐的门派剑主亦齐齐起身,目光尽数落向殿外流光璀璨的箱笼,眼底满是讶异之色。

唐俪辞

这十万两黄金,仅分配给对抗风流店的义士。

唐俪辞
唐俪辞

各门派凡愿意协助对抗风流店,接受管辖指挥的,皆可登名造册。

唐俪辞

池云死死盯着那一片晃眼的鎏金亮色,双目圆睁、瞠目结舌,口中衔着的青草茎兀自滑落地面。

他猛地抬手拍向身侧沈郎魂的手臂,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池云
池云

老沈,这唐狐狸给剑会捐这么多钱!

古溪潭
古溪潭

这么多黄金!

众人惊叹低语声此起彼伏,萦绕殿中。

唐俪辞立在原地,神色沉静,再度出声,字字恳切坦荡。

唐俪辞

若因对抗风流店而身亡的,恤金五十两,其余的粮草支度亦从此出。

唐俪辞
唐俪辞

待消灭风流店后,若还有结余,由剑会主导,平均分配给名册当中的门派弟子。

唐俪辞

清明剑主纪无忧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躬身,神色由衷敬佩。

纪无忧(清明剑)
纪无忧(清明剑)

感谢万窍斋,慷慨解囊!

有他率先表态,其余各门各派的剑主纷纷紧随其后,齐齐拱手致谢,殿内称颂之声不绝于耳。

唐俪辞

唐某既然要来这剑会做客尊,那剑会的事便是唐某的事。

唐俪辞
唐俪辞

凡有需要修葺的屋舍、有需要添补的物资,不管是粮草、兵器还是伤药,唐某都将尽力而为。

唐俪辞

九转神箭上官飞见状,心中激荡,当即高声喝彩。

上官飞(九转神箭)
上官飞(九转神箭)

好!

上官飞(九转神箭)
上官飞(九转神箭)

既然唐公子如此深明大义,我提议啊,今晚好云山设宴摆酒。

上官飞(九转神箭)
上官飞(九转神箭)

咱们跟唐公子好好的喝一场,一醉泯恩仇!如何?

此言落下,殿内却骤然陷入一片静默,无一人应声附和。

并非众人不愿领情,实则中原剑会常年物资拮据、府库空乏,囊中羞涩至极,根本无力置办一场像样的宴席,众人皆是有心无力,只能暗自沉默。

唐俪辞对此境况心知肚明,却未发一言。

他缓缓垂落眼眸,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在苍白清丽的眼下投出一方浅淡阴翳,彻底掩去眸底翻涌不休的酸涩痛楚与混沌迷离。

殿内此起彼伏的赞叹、议论、称颂之声,尽数似隔了一层厚重迷蒙的云雾,朦胧遥远,再也入不了他的心神。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实木扶手,掌心微凉,心底、脑海尽数被不久前沉渊阁之中的画面填满——是他与六年后的自己遥遥对视,那一道跨越时空的凝望,裹挟着刺骨寒凉的痛楚,狠狠扎进他的魂魄深处。

那些被开天轮强行灌注进识海的未来记忆,字字泣血,幕幕诛心,此刻正循环往复、分毫毕现地在他脑海中疯狂回放。

漫天飘零的漆黑血雨、碎裂零落的墨色龙鳞、玄烬离倒在他怀中时温柔释然的银色眼眸,还有他亲手执握利刃、狠狠刺入挚爱心口的决绝画面。

每一帧景象都凌厉剜心,撕扯得他心口剧痛难忍,连胸腔起伏的呼吸都带着细碎颤抖。

正当他沉溺于无边痛苦与惶然之际,一道清亮高亢的弟子传报声骤然穿透满殿喧嚣,直直撞入唐俪辞的耳畔,清晰无比。

“剑皇回来了!”

只这短短五字,宛若惊雷炸响。

唐俪辞身形剧震,猛地抬首,原本眼底隐忍泛开的绯红瞬间汹涌加深,一路漫上眼尾,连单薄莹润的耳尖都染透一层薄红。

积压多日的刻骨思念、隐忍委屈、蚀骨痛楚,在这一刻尽数冲破层层桎梏,汹涌翻涌,几乎彻底撕碎他素来淡然自持的伪装。

他全然忘了殿中林立的各派剑主、忘了端坐上位的义父唐为谦,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他侧首望向身旁上座的唐为谦,素来平稳温润的声线染上难以压制的沙哑,裹挟着极致的急切与期盼。

唐俪辞

义父。

唐俪辞

唐为谦将他这副失魂落魄、满眼牵挂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瞬间了然。

二人哪里是自己刚刚揣测的生出嫌隙、闹了矛盾?

不过是短短数日别离,这孩子将那人放在心尖极致惦念,思念入骨,煎熬至今。

他心头无奈,又带着满心宠溺,浅浅含笑暗自轻叹。

果然儿大不中留——自家孩子的眼底、心间、方寸天地,早已尽数被剑皇占得满满当当,再无余地。

唐为谦不曾多言,只朝着唐俪辞轻轻摆手,眼底满是了然纵容,默许他随心而行。

得了应允,唐俪辞再无半分矜持分寸,周身所有的冷静自持尽数崩塌。

广袖翻飞、衣袂飒然,他转身便朝着殿外快步奔走,步伐急促慌乱,藏不住满心的迫不及待,仓皇又执拗。

转瞬之间,他便奔至万化殿巍峨的殿阶门口。

他立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急切的目光骤然扫向下方庭院人群,不过一瞬,便精准锁定了那道立于人海之中、风华卓绝、举世无双的身影。

玄烬离一袭墨色广袖长袍垂落拖地,衣料之上暗绣的上古龙纹繁复精致,在朗朗天光之下流转着冷冽矜贵的淡淡光泽。

周身萦绕着睥睨四海、凌驾苍生的凛冽龙威,生人难近。

他银灰长发半束高冠,余下缕缕发丝随意垂落肩头,随微风轻轻拂动。

纵然立身于喧闹纷乱的剑会人群之中,依旧清冷疏离,不染半分凡尘烟火,孤绝又耀眼。

恰似心有灵犀,玄烬离恰在此时抬眸,越过层层攒动的人影、遥遥空旷的殿阶,目光精准无匹,直直落于高台之上的唐俪辞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喧嚣尘世骤然静止。

周遭弟子往来的步履声、低语闲谈声、殿内残存的议论余响,尽数消散湮灭,天地之间,唯余彼此相望的一双眼眸。

唐俪辞静静凝望着那道他日思夜念的身影,素来温润含情、藏尽智计狡黠的凤眸,此刻彻底褪去所有锋芒与从容,只剩翻涌沸腾、无从掩饰的极致情绪,爱恨、思念、痛苦、惶然交织缠绕,几欲将他吞噬。

脑海之中,未来亲手刺穿玄烬离心口的冰冷利刃、玄烬离在他怀中渐渐冰冷的身躯、逐渐黯淡的眼眸,与眼前人清冷深情、灼灼凝望的眼眸疯狂重叠交织。

尖锐刺骨的痛楚与刻骨绵长的思念在胸腔内剧烈冲撞、撕扯纠缠,让他喉间骤然发紧。

五指死死攥拢,指节泛白,心口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让他身形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稳。

玄烬离已然彻底回归祖龙真身,得天独厚的龙瞳纵使刻意敛去夺目炽烈的赤金光泽,通天目力却丝毫不减。

纵然隔着数十级层层殿阶、攒动拥挤的人潮,唐俪辞眼底汹涌欲溢的痛楚、泛红潮湿的眼眶、微微震颤的单薄身形,乃至指尖攥握过度而泛白的指节,尽数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落。

心底骤然传来一阵尖锐揪痛,慌乱与自责瞬间席卷神魂。

脑海尚未理清心绪、做出决断,身躯已然率先而动。

墨色龙纹长袍拂过青石地面,带起一缕无形疾风,身影转瞬掠动。

殿阶高台之上,唐俪辞望着步步朝自己而来的玄烬离,未来那场生离死别的惨烈画面反复冲击心神,心口积压的剧痛彻底冲破所有防线。

他踉跄抬步,想要奔赴心心念念之人,可心绪大乱之下,周身内力早已紊乱逆流,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每一步都虚浮飘摇。

他脊背紧绷挺直,强撑最后一丝理智,却难掩满身濒临破碎的脆弱。

周遭往来的剑会弟子尽数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静静望着高台之上摇摇欲坠的人影,气氛压抑至极。

池云看着唐俪辞踉跄的身影,缓缓起身喃喃细语:

池云
池云

……唐狐狸这是怎么了?

沈郎魂闻言看去,神情也凝重起来。

此刻,唐俪辞堪堪踉跄行至殿阶最边沿,喉间压抑已久的腥甜骤然汹涌上涌,双腿骤然失力一软。

单薄身躯不受控制地骤然向下倾倒,黑白渐变的长发肆意飘散翻飞,宽大广袖凌空扬起,身姿狼狈破碎,惊心动魄,让人心头骤然一紧。

数十级台阶之下,玄烬离墨眸骤缩,眼底瞬间盛满惊惶。

池云
池云

唐狐狸!!!

不远处凉亭边的池云与古溪潭更是猛然惊起,双目圆睁,面色煞白,眼睁睁看着高台之上的人即将坠落。

下一瞬,狂风骤起,卷得庭院落叶漫天纷飞,劲风猎猎。

无人看清玄烬离的身法轨迹,无人知晓他如何瞬息跨越数十级高台、冲破层层人群。

待众人回过神来,那尊孤绝清冷的身影已然立在唐俪辞身下一阶,修长长臂稳稳探出,精准揽住那截摇摇欲坠的纤细腰身,将人牢牢圈入怀中,稳稳护住,寸步未动。

唐俪辞顺势埋首跌入他温热滚烫的心口,鼻尖萦绕的是独属于玄烬离的清冽龙息,是两世的他刻入骨髓、深入魂魄的安稳与归宿。

可他尚且来不及吐露半分心绪,喉间翻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一口温热猩红的鲜血骤然呕出,尽数泼洒在玄烬离素净暗沉的墨色衣襟之上,瞬间晕开大片刺目妖冶的猩红,如灼灼血花绽落,惨烈惊心。

玄烬离(寂缘)

阿辞!

玄烬离(寂缘)

玄烬离低沉磁性的嗓音骤然碎裂,裹挟着极致的惊惶与心痛,响彻风间。

怀中之人彻底卸下所有支撑,浑身绵软无力,彻底失去意识,沉沉瘫倒在他怀中。

纤长眼睫静静垂落,遮住那双盛满万千情绪的凤眸,苍白清透的脸颊毫无血色,残留着极致痛楚过后的潮热与脆弱,唇角凝着点点未干的血渍,刺得人眼心慌悸。

玄烬离(寂缘)

阿辞!阿辞!

玄烬离(寂缘)

他连声低唤,嗓音紧绷沙哑,满是慌乱无措。

一手牢牢揽紧怀中人的腰肢,将人护得更紧,一手修长指掌紧紧扣住唐俪辞微凉纤细的手腕,凝神探脉。

可怀中人始终双眸紧闭,长睫纹丝不动,绵长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周身皆是死寂般的脆弱。

玄烬离心底骤沉,再无半分迟疑。

他俯身弯腰,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力道克制温柔,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唯恐稍一用力便会碎裂消散。

殿外满场众人依旧僵怔原地,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池云、沈郎魂停在半程,满目担忧的盯着玄烬离怀里抱着的唐俪辞,古溪潭伫立原地不动,满脸惊惶呆滞;

万化殿内听闻动静、匆忙踏出殿门的邵延屏、唐为谦一行人,只堪堪望见漫天金光骤然席卷笼罩二人身影,下一瞬,两道身影便凭空消散,不留半分痕迹。

清幽静室陈设极简,素雅干净,处处透着温润雅致。

床榻之上早已铺就绵软厚实的云锦被褥,温软贴合,隔绝了世间所有寒凉冷意。

玄烬离步履轻缓,小心翼翼地将昏睡不醒的唐俪辞平放于床榻之上,指尖细致轻柔地掖好边角被褥,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不敢有半分惊扰。

待将人安顿妥当,他方才缓缓屈膝蹲身,修长指尖再度轻轻搭上唐俪辞的腕脉,凝神敛息,细细探查体内伤势。

瞬息之间,玄烬离眼底温度尽数褪去,眸光骤然凛冽彻寒,漆黑深邃的眸底翻涌起滔天怒意与蚀骨慌乱。

周身蛰伏的祖龙龙气不受控制地骤然暴涨,凛冽威压席卷整间静室,引得屋内桌椅器物微微震颤,气流翻涌不止。

心脉重创,损伤极重!

唐俪辞体内内力彻底紊乱暴走,周身经脉灵气肆意冲撞、四处逆流,分明是极致心绪起伏、大悲大痛、急火攻心所致的重伤,绝非寻常风寒劳累的小病小痛。

玄烬离缓缓收回指尖,垂眸静静凝视榻上面色惨白的唐俪辞,指腹极轻地拂过他微凉单薄的脸颊。

眼底翻涌的彻寒怒意,终究尽数被浓得化不开、沉甸甸的自责与悔恨取代。

明明此前别离之时,阿辞虽心生不舍,身心却安然无恙,不过短短数日别离,怎会伤及心脉、落得如此重伤?

方才万化殿阶遥遥相望,少年眼底汹涌极致的痛苦、摇摇欲坠的身形、濒临破碎的模样,绝非寻常思念所致。

分明是见他归来的刹那,积压心底的所有悲恸绝望彻底崩塌,情绪尽数崩溃,才会急火攻心、呕血昏迷。

是他。

是他的归来,刺痛了遍体玲珑、心思敏感的阿辞,是他亲手将极致的痛苦送予对方。

这一念狠狠砸落心底,玄烬离心口骤然剧痛,似被龙鳞利刃狠狠贯穿,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四肢百骸,缠骨绕魂,无从消解。

他不敢深想,不敢揣测,他独自扛下了多少无人知晓的煎熬与绝望。

玄烬离骤然抬眸,银灰色的龙眸寒光乍现,深邃眼底思绪飞速翻涌流转。

唐观朔。

唯有唐观朔。

是他提前踏归此方天地,他身负逆天改命的无上气运,更是从未来而来,他知道未来所有宿命因果。

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玄烬离五指骤然收紧,指节用力泛白,骨线冷硬凌厉。

一个冰冷确凿的猜测在心底彻底成型——是唐观朔,将那段锥心刺骨的惨烈未来,尽数告知了阿辞。

唯有这般,才能解释少年今日所见他时,那深入骨髓、痛彻神魂的挣扎与绝望,才能解释他为何心绪大乱、重创心脉,险些殒身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