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唐俪辞  严重ooc     

山巅一怒碎铜镜

水龙吟:为君饮尽人间色

山巅风如刀,卷得寒雾漫卷,柳眼鬓边碎发被狂风拂乱,微微贴在颊侧。

他立在崖边,仿佛方才那场山崩地裂、血火滔天的厮杀,于他而言,不过是弦下一曲轻描淡写、无关痛痒的伴奏。

柳眼
柳眼

唐俪辞,你处心积虑隐瞒的秘密,不如让天下人共赏!

话音未落,柳眼掌心缓缓浮出一面古铜镜,他抬手一推,铜镜直飞而出,朝着悬在半空、尚未换回原本装束的唐俪辞掠去,意图将其真容映照天下,公之于众。

可柳眼终究低估了夜重明,更低估了那股被极致悲痛点燃、要将他当场撕碎的滔天杀意。

铜镜刚一脱手,夜重明便已捕捉到那道流光轨迹,更循着那缕阴邪内力的波动,瞬息锁定山巅柳眼藏身之处。

他眼底一闪而过金色竖瞳,往日澄澈尽数褪去,只剩焚尽一切的猩红戾气,翻涌欲出。

不等铜镜飞至唐俪辞身前,夜重明凌空一握,狂暴的灵力骤然爆发。

只听“砰”一声脆响,那枚已映出唐俪辞金甲金瞳模样的铜镜,在半空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随风散入苍茫。

他动作未停,小心翼翼将怀中气息奄奄的玄烬离,轻轻放入一旁普珠臂弯,托付稳妥。

话音未落,少年身形已化作一道黑黄交织的残影,如离弦之箭,朝着山巅暴射而去。

速度之疾,竟在空气中撕裂出刺耳尖啸,破空作响。

尚未踏足山顶,他周身已燃起熊熊赤色烈焰。

烈焰之中,一柄通体赤红、剑刃流转焚天煮海之威的长剑凭空凝聚——那是玄烬离赠予他的神剑,炎柝。

夜重明黑发狂舞,在极致杀意催动之下,那束高束马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乌黑彻底转为与玄烬离如出一辙的银白。

银发扬起间,他周身五行灵力疯狂翻涌,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缠绕流转,威势之盛,丝毫不逊于全盛时期的剑皇玄烬离。

夜重明

柳眼,我要你死!

夜重明
3
段评

怎么我觉得夜重明的头像老在换嘞

夜重明怒喝震天,白发猎猎猎作响,炎柝剑携着焚尽一切的狂暴火威,朝着山巅柳眼狠狠劈下。

剑未至,炽热剑气已将周遭山石烤得赤红炸裂,整片山巅都在这一剑威压之下,剧烈震颤。

柳眼怀抱琵琶,脸色骤变。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一剑中蕴藏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远超他预料的恐怖修为。

手中琵琶急转,指尖拨动琴弦,欲以音波蛊阵抵挡,可弦音刚起,便被那无匹剑气生生震断。

柳眼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惊惧,他心知肚明,在夜重明这同归于尽般的狂暴杀意前,自己毫无胜算。

柳眼
柳眼

走!

柳眼当机立断,一把拽过身旁红姑娘,周身紫雾暴涨,化作一道遁光,不顾狼狈,仓皇逃遁。

唐俪辞未曾理会提剑追去的夜重明,待周身灵光散去,换回那一身粉衣,立刻飞身而下,直奔玄烬离而去。

岸边新船刚一靠岸,钟春髻一见邵延屏,当即提着裙摆飞奔而来,古溪潭紧随其后,二人齐齐上前,行弟子礼。

邵延屏
邵延屏

春儿,剑王城情况如何?

钟春髻

余剑王为隐瞒与风流店勾结之事,欲杀人灭口,彻底毁去剑王城。

钟春髻
钟春髻

幸得太师叔祖与唐公子坐镇,百姓无一受伤,仅几处房屋被山石砸毁。

钟春髻
古溪潭
古溪潭

钟妹所言无差,余泣凤确是罪魁祸首。

邵延屏
邵延屏

那你们可有他勾结风流店的证据?

钟春髻

证据在唐公子船上,小师叔祖还擒住了意图毁证之人。

钟春髻
邵延屏
邵延屏

那唐公子的船如今在何处?——还有那些余剑王的同谋。

循着钟春髻话音,江面上骤然传来沉稳船帆翻动之声。

万窍斋宝船破开薄雾,缓缓靠岸,船舷两侧悬挂银铃随波轻响,清泠悦耳。

船头立着一道身影,广袖迎风舒展,腰间悬一枚冰纹玉佩,正是夜雪吟。

她身形轻盈如蝶,足尖一点船舷,已飘然落至岸边,发间玉簪轻晃,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邵延屏身上。

邵延屏
邵延屏

小师叔。

邵延屏见她到来,连忙上前半步:

邵延屏
邵延屏

方才春儿说证据在唐公子船上,不知宝船此刻……

夜雪吟

宝船已泊在下游避风处,由万窍斋弟子严密看守。

夜雪吟

夜雪吟声音清冽如泉,条理分明答道:

夜雪吟

阿谁姑娘已将余泣凤与风流店往来账本尽数整理妥当,每一笔交易、每一次勾结的时日地点,皆记录在册,无可辩驳。

夜雪吟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钟春髻与古溪潭,补充道:

夜雪吟

至于那些同谋——祠堂内被余泣凤吸尽功力的各派掌门,此刻已被奉师父之命的商云祺等诸位剑主,看管在城西别院。

夜雪吟

唐俪辞足尖点地刹那,衣袂翻飞间卷起满地碎石,粉色袍角掠过尘埃,径直扑至玄烬离身前。

他蹲身动作急切却不失稳妥,指尖刚触到玄烬离冰凉下颌,便猛地一顿——那触感凉得刺骨,竟比寒冬腊月冰面更甚,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激起一阵尖锐悸痛。

普珠已收回内力,垂眸看着玄烬离气若游丝之态,捻动佛珠的指尖微微发颤:

普珠
普珠

唐公子,剑皇他……经脉寸断,内力枯竭殆尽,寻常丹药,恐救不了他。

唐俪辞未发一言,墨色眸子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破眶而出。

他抬手,轻轻拨开玄烬离额前黏湿银发,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往日冷冽锐利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只剩毫无生气的脆弱;唇角干涸血痕如朱砂刺目,额间未干冷汗顺着下颌线蜿蜒,在颈间积成一小片湿痕。

他小心翼翼探向玄烬离心脉,指腹贴着单薄衣料,只觉那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临溃散的无力。

体内紊乱气息如乱麻纠缠,更有一股磅礴而冰冷的无形之力,死死禁锢着本就微弱的生机。

唐俪辞

玄烬离。

唐俪辞

唐俪辞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收紧,几乎要嵌进玄烬离皮肉。

他想起不久前琼台之上,这人还笑着说“你及时醒了,及时来了,便好”;

想起他悬于高空硬撑屏障时,染透玄袍的血迹;

想起余泣凤那句“他是在给你兜底”。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唐俪辞望着玄烬离此刻模样,眼眶忍不住发热。

三年前,明明是玄烬离先救了自己,可他却总对这人肆意发脾气,只怨当年被他所弃。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何时起,竟对这人毫无保留地展露脆弱与小脾气。

玄烬离插手他的计划,打乱他诸多布局,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为了他的名声都肯拼命的人,他半点气也生不出来。

指尖抚过玄烬离唇角干涸血痕,触感粗糙而冰冷,如同触碰一件易碎瓷器,生怕稍一用力,便让这人彻底碎裂。

三年前那口狭小水井,他在生死之间不知循环多少次,是玄烬离将他捞出,脱离那无尽轮回。

玄烬离好吃好喝将他养在身边,却不许他离开。

那时他只当是剑皇一时兴起的怜悯,或是另有所图的算计,于是处处设防,事事针锋相对,总想着早日还清人情,彻底摆脱这人掌控。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份防备悄然松了缺口。

是每每伤口剧痛时,玄烬离源源不断输送内力为他镇痛;

是痛到难眠时,玄烬离彻夜守在榻前,毫不犹豫以换命术将痛感引至自身;

还是无数次他故作凉薄将人推开,玄烬离却依旧不远不近跟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

他开始真心实意对这人发脾气,展露从未有过的脆弱,甚至会因这人多看旁人一眼而暗自不悦。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份依赖,究竟是日久成习,还是早已悄然变质的情愫。

他总怨玄烬离插手他的计划,怨这人打乱他的棋局,怨这人总用最霸道的方式护着他,让他像个需要庇护的孩童。

可此刻,看着玄烬离经脉寸断、气若游丝,看着这人满身伤痕,只为给他兜底,为护住他唐俪辞的名声,不惜以命相搏,那些积压心底的怨怼,竟瞬间化作酸涩心疼,堵得胸口发闷。

唐俪辞

玄烬离……

唐俪辞

唐俪辞声音低哑得厉害,眼眶红得吓人,却倔强不肯让泪水落下:

唐俪辞

你向来算无遗策,怎么偏偏在这种事上这么蠢?

唐俪辞

他抬手,小心翼翼将玄烬离垂落的银发别回耳后,指尖触到那冰凉耳廓,忍不住微微发颤:

唐俪辞

我的名声,我的棋局,哪里值得你赌上性命去护?

唐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