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的嗤笑还凝在唇角,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撞得猝不及防。
唇瓣相触的刹那,他浑身汗毛陡然倒竖,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猛地偏头挣扎,手腕却被玄烬离死死扣住,按在冰凉的案面上,那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他想骂,想质问这人清醒时也敢如此放肆,可唇齿被堵得严实,只能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玄烬离挥袖的动作干脆利落,案上的刻刀木屑顷刻间便被劲风扫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臂垫在了他的腰背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缓缓按倒。
发冠磕在木案上,流苏晃动着撞出细碎的声响。
烛火跳跃间,唐俪辞能清晰看见玄烬离眼底翻涌的暗色,那里面没有半分情潮失控的迷乱,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绝望。
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指尖攥得玄烬离的衣襟皱成一团,可玄烬离却像是毫无所觉,只低头凝视着他,声音哑得像是淬了砂砾:
玄烬离(夜玄宸)别挣了,阿辞。
玄烬离(夜玄宸)我会死的。
玄烬离的额头抵着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语气平静得可怕:
玄烬离(夜玄宸)我弑父杀母,戮杀亲弟,我手上沾的,是天命男主和他至亲之人的血。这些血,早就够让天道剥了我的神魂,将我挫骨扬灰。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漫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玄烬离(夜玄宸)这世间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权势也好,恩怨也罢,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玄烬离(夜玄宸)唯独你,唯独你唐俪辞。
玄烬离(夜玄宸)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玄烬离的肩膀微微发颤,俯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玄烬离(夜玄宸)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站到你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你,我都觉得……觉得活着真好。
他的指尖骤然收紧,攥着唐俪辞的衣摆,语气卑微得近乎乞求:
玄烬离(夜玄宸)哪怕装一下也好,好不好?
玄烬离(夜玄宸)装作你也喜欢我,哪怕只有片刻。等我死了,你大可以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就当……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
唐俪辞彻底懵了。
挣扎的力道陡然卸了大半,他甚至忘了去推拒那抵在颈侧的温热呼吸,只怔怔地睁着眼,望着帐顶晃动的烛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天命男主?什么天道抹除?
这家伙隔三差五就能爆出些他闻所未闻的词,先前说的什么“发情期”已经够离谱,如今这番话,更是听得他一头雾水。
玄烬离埋在他颈窝的脑袋微微抬起,见他僵着不动,眼底的绝望里竟掺了几分慌乱,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玄烬离(夜玄宸)阿辞?
唐俪辞猛地回神,眉峰狠狠蹙起,先前那点转瞬即逝的旖旎与动容,瞬间被这股茫然的烦躁冲得一干二净。
他偏头避开那触碰,语气带着点没好气的困惑:
唐俪辞你在胡说什么?
唐俪辞什么天命男主,天道又是什么?它为何要剥你的神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玄烬离泛红的眼底,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些许:
唐俪辞……把话说清楚。
玄烬离恨得牙关紧咬,恨自己一时失控说漏了嘴,却又舍不得将这份压垮他的秘密再藏下去。
他没有起身,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唐俪辞的颈窝,温热的呼吸熨帖在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丝颤抖的凉意。
玄烬离(夜玄宸)天道是神霄绛阙的规矩,是写死的命数。
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模糊又喑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玄烬离(夜玄宸)它定下谁是主角,谁是垫脚石,谁该生,谁该死,半点由不得人。
玄烬离(夜玄宸)影玄铮是天命男主……
玄烬离的指尖死死攥着唐俪辞的衣摆,指节泛白:
玄烬离(夜玄宸)而我,是天生要给他铺路的反派,命里写着要被他亲手斩杀,神魂俱灭,才能成全他的正道荣光。
玄烬离(夜玄宸)我不甘心。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里裹着浓重的自嘲与绝望:
玄烬离(夜玄宸)他死了,我亲手断了那条命定的路。
玄烬离(夜玄宸)可我忘了,男主光环是天道给的护身符,就算挫骨扬灰,他也总有一日会重生。
玄烬离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玄烬离(夜玄宸)他会回来的,会提着剑来找我,完成那场天道早就写好的对决。就算他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玄烬离(夜玄宸)天道也容不下我这个乱了命数的变数,它会亲自出手,把我从这世间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唐俪辞喉间嗤笑一声,偏头瞥了眼埋在自己颈窝的人,眼底满是不以为然。
天命数定?神魂俱灭?
玄烬离这厮向来鬼话连篇,今日这番话,听着比先前那什么“发情期”还要离谱三分。他才不信什么天道规矩,更不信玄烬离会这般轻易被碾碎。
唐俪辞荒唐。
唐俪辞低声斥道,指尖却没再用力推拒,只是懒洋洋地搭在玄烬离的肩头:
唐俪辞满嘴胡言乱语,也不怕闪了舌头。
玄烬离没应声,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他抬起头,烛火映在他眼底,晕开一片细碎的光,那双和唐俪辞一模一样的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偏执。
没等唐俪辞再开口嘲讽,玄烬离俯身,再次含住了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覆上来的瞬间,唐俪辞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抬手推开。
可指尖刚触到玄烬离微凉的肩头,脑海里却猝然闪过方才那人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近乎乞求的模样。
那双泛红的眼,那颤抖的肩,还有那句“就算装一下也好”。
唐俪辞的动作顿住了。
罢了。
他暗自在心里冷哼一声,指尖松了力道,任由玄烬离加深这个吻。
不过是一具皮囊的触碰罢了,亲一下又何妨?权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不值当生气。
玄烬离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妥协,原本带着几分克制的吻,瞬间染上了几分急切的意味。
他的唇齿厮磨着唐俪辞的唇角,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意味,探入那片温热的领地。
唐俪辞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任由他动作,只是攥着玄烬离衣襟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玄烬离的吻一路往下,从唇角滑到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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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勾开了唐俪辞的衣领左侧,露出精致的锁骨,在烛火下泛着莹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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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
唐俪辞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抬手狠狠攥住了玄烬离勾着自己衣领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唐俪辞玄烬离,你属狗的?
玄烬离抬起头,唇角勾着一抹得逞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刚留下的齿痕,声音哑得厉害:
玄烬离(夜玄宸)嗯。
他低头,在那片泛红的肌肤上又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玄烬离(夜玄宸)标记一下,省得某些人再对着旁人笑,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