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唐俪辞  严重ooc     

剑皇心照不宣的往事

水龙吟:为君饮尽人间色

圆月悬于墨穹,清辉泼洒江面,映得船舷霜白一片,是浸骨的冷清。

沈郎魂指尖摩挲着七宝重碧簪,簪身温润,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旧忆——那些清贫却滚烫的时光,仿若就凝在簪头的纹路里,触手可及。

沈郎魂
沈郎魂

我与慧娘相处的日子很短……

沈郎魂
沈郎魂

没有钱,但很快乐……

沈郎魂
沈郎魂

慧娘患有绝症,为了救她,我加入了十三楼。

沈郎魂
沈郎魂

叠瓣重华开出的条件,五年内……不得与慧娘相见。

唐俪辞

楼主要的,向来是别人负担不起的代价。

唐俪辞
沈郎魂
沈郎魂

为了救慧娘,我替十三楼卖命五载,直到四年前,我与十三楼约满,满怀欣喜……带着可以救慧娘的续命丹离开十三楼。

沈郎魂
沈郎魂

我在黄河边上,遇到了那个人……

沈郎魂的脸色一寸寸沉冷如铁,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眶而出,指尖不自觉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沈郎魂
沈郎魂

那人毁掉了续命丹……也就是因为没有这续命丹——慧娘死了。

攥着簪子的手指用力按住簪尖,鲜血顺着指尖汩汩渗出。

心爱的女子在怀中渐渐失温的画面,如淬毒的冰锥,时隔四年,依旧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沈郎魂
沈郎魂

沈郎也随她而去了,留下来的,便是如厉鬼魂魄一般,寻他报仇的沈郎魂!

沈郎魂
沈郎魂

为了报仇,我重回十三楼,只为求他告诉我,那个仇人是谁。

唐俪辞

这一回,他又要了什么样的代价?

唐俪辞
沈郎魂
沈郎魂

……慧娘的尸体。

沈郎魂
沈郎魂

我将慧娘的尸身交给十三楼保管,叠瓣重华将她封在琉璃玉棺中,让我时常能见到她……

沈郎魂
沈郎魂

可每次见到她,都会让我想起我救不了慧娘!

沈郎魂
沈郎魂

我认得出,你的武功与他相同。

唐俪辞抬手轻轻覆上腹部,指尖微颤,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唐俪辞

他身上往生谱的功力就是从我身上夺走的。

唐俪辞
沈郎魂
沈郎魂

那人是谁?人在何处?

舱内一片死寂,唯有江水拍击船板的声响。

唐俪辞端起案上冷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唐俪辞

从前,他名叫柳眼,是我的朋友。

唐俪辞
唐俪辞

如今,他是风流店之主,亦是我的仇人。

唐俪辞

半截玉笛被他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断裂的边缘,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一声轻喟。

唐俪辞

他这四年在哪儿,做过什么,我不在乎。

唐俪辞
唐俪辞

不过接下来,他只会出现在剑王城。

唐俪辞
池云
池云

所以那个黑衣琵琶客就是柳眼,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池云大步流星闯进来,袍角带风,语气里满是不被信任的受伤与恼怒。

唐俪辞

因为你不需要知道,柳眼——并不是你的仇人。

唐俪辞
池云
池云

所以这四年你上天入地想要找到他,是为了治你那治不好的旧疾?

唐俪辞

找到柳眼,夺回全部的往生谱功力,才可自救。

唐俪辞
池云
池云

柳眼与你都会音杀功,都会往生谱,那方弦主的死,也是柳眼做的对不对?

唐俪辞沉默不答,眼睫微颤两下,起身背对着他而立,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绝。

池云
池云

我知道这些事情你不愿说,可一个余泣凤就已经够难应付的了,此番入剑王城,再加一个柳眼,更是九死一生的局!

池云
池云

唐俪辞,我拿你当兄弟,这一次你还是可以不回答,但我一定要问!

唐俪辞

方周——是我杀的。

唐俪辞
池云
池云

不可能!

唐俪辞

我早说过了,唐某不是好人。

唐俪辞
唐俪辞

周睇楼血案的凶手就是唐某,柳眼视他如兄,也是因此而要杀我。

唐俪辞
池云
池云

这里边一定另有隐情对不对?

池云
池云

你是我兄弟,我清楚你的为人,你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

沈郎魂并未掺和二人的争执,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唐俪辞:

沈郎魂
沈郎魂

你与柳眼曾是朋友,若剑王城遇到,你该如何?

唐俪辞

旧日情谊,已于四年之前了断,如今,唐某时日无多……

唐俪辞

“时日无多”四字如惊雷炸响,池云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的恼怒瞬间凝固。

唐俪辞

就算是为了自救,也该到我讨债的时候了。

唐俪辞

唐俪辞说着,缓缓转过身,眸底一片清明,不见半分犹豫。

沈郎魂垂眸沉吟片刻,未再追问。唐俪辞抬眼望向窗外圆月,语气转淡:

唐俪辞

今夜聊得旧事已经够多了。

唐俪辞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枚夜明珠破空而出,点亮了舱外悬挂的灯笼。

随即掌心凝聚内力,隔空摄来远处酒架上的一小坛酒,红绸酒塞应声落地。他仰头畅饮一口,酒液未沾唇角,尽数入喉。

唐俪辞

沈兄,英雄配好酒。

唐俪辞

他将酒坛递向沈郎魂,沈郎魂扬唇一笑,接过酒坛猛灌一大口,喉结滚动,赞道:

沈郎魂
沈郎魂

好酒!

池云几步上前,一把夺过酒坛饮尽余酒,咂了咂嘴:

池云
池云

怎么没啦?

沈郎魂
沈郎魂

太少了。

唐俪辞

多的是。

唐俪辞

船舱内外,三人的笑音穿透夜色,与江水声交织在一起。

乐极生静,唐俪辞拿起半截玉笛,悠扬的笛声自船首响起,清越中带着几分寂寥。

池云握着空酒壶,坐在船侧栏杆上,望着水面倒映的月影,怔怔出神。

沈郎魂目光锐利,早已察觉他神色异样,踱步上前,开门见山:

沈郎魂
沈郎魂

你不对劲。

池云

任是再没心没肺的人,被最好的朋友瞒了这么久……也不会开心吧。

池云
沈郎魂
沈郎魂

是因为他杀了方周,让你失望了?

池云抬眼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洒脱:

池云

老子早就知道那姓唐的狐狸不是什么好人——江湖上的人总是要死的,死在谁的手上重要吗?

池云
池云

就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了方周,但只要我知道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就够了……还有老夜,他跟在唐狐狸身边比老子还早,肯定也知道。

池云
池云

老子是邪魔外道,他俩妖魔鬼怪、蛇鼠一窝,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都是一丘之貉。

池云

沈郎魂闻言,低笑出声,并未反驳:

沈郎魂
沈郎魂

有理。

沈郎魂
沈郎魂

余泣凤呢?你自诩邪魔外道,为何要对上他?

提及“余泣凤”三字,池云瞬间炸毛,语气愤愤:

池云

因为那个姓余的就更是个坏人!

池云
池云

打着名门正派的幌子把反对他的人都说成了邪,混淆黑白我就要干他!

池云
沈郎魂
沈郎魂

与我和唐俪辞相比,你和那位剑皇还算不上坏。

池云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池云

老沈,你连做坏人都要争个高低呀?不过嘛,其实老夜才是我们几人中最坏的那个!

池云
沈郎魂
沈郎魂

哦?剑皇还能比我们几个都坏?

池云

别看他是剑皇,他心中可没多少道义在——杀父弑母、屠戮亲弟,挡他路者死。

池云
沈郎魂
沈郎魂

万一是唬你的呢?

池云收敛笑意,眼神变得认真:

池云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说这话时的眼神,没有半分作假。

池云

沈郎魂瞧着他神色凝重,不似玩笑,指尖摩挲着空酒坛边缘,低声叹道:

沈郎魂
沈郎魂

原来如此,他一个正道魁首,你我竟不及其恶。

话音刚落,船首的笛声骤然停歇,周遭的热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生生掐断,只剩下江水呜咽。

片刻后,唐俪辞的声音从船舱方向传来,轻淡却字字清晰,穿透夜色:

唐俪辞

是他的父母为了他弟弟想害他在先,他不狠,死的就是他。

唐俪辞

池云猛地转头看向船舱,眼睛瞬间眯起,心中翻江倒海——原来这里面还有这般隐情?

玄烬离当初跟他说那些话时,只字未提缘由,愣是把自己塑成个冷血弑亲的魔头,竟是吓唬他玩?

更气人的是,这种私密过往,玄烬离竟只告诉了唐俪辞,连他这个兄弟都没透露半分。

而且那家伙,从来不分场合张口闭口叫他“池小云”,他可是火云寨的寨主,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能这般被轻视?

池云
池云

你怎么知道的?

池云咬着牙发问,语气里满是憋屈与不甘——一个两个的,就瞒着他一个!

唐俪辞缓步从船舱走出,手中依旧捏着那半截玉笛,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唐俪辞

此事内情,江湖上人尽皆知,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无人敢把这位剑皇的悲戚过往当做谈资罢了。

唐俪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池云愤愤不平的神情,继续道:

唐俪辞

他辈分大,年岁长,这事儿传了两代,到如今第三代便没人再提。

唐俪辞
唐俪辞

如今人人提起剑皇,只记得他是德高望重的正道魁首,武功绝世,肉身成神,谁还会在意他当年的亲人过往?

唐俪辞

池云听完,整个人如霜打茄子般蔫了下来,一屁股坐回船侧栏杆上,双手撑着下巴,死死盯着水面倒映的月影,连手中的酒壶倾倒在地都未曾察觉。

原来自己以为的“惊天秘闻”,不过是江湖人讳莫如深的旧账。

玄烬离那副狠戾模样下,竟藏着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连带着看那轮圆月,都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冷清,整个人提不起半分力气。

沈郎魂看着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并未打趣,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酒壶,重新塞好塞子,轻轻推到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