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慰和李允诺从过去的年少懵懂一直聊到未来的憧憬迷茫,最后姜慰看似无意的提起董宴礼,说起她身上的变化。
李允诺罕见的沉默了。
姜慰耐心的等待着下文。
“你不告而别,董宴礼为此生了一场大病。其实我也不确定她生病是不是因为这个。总之就是生病了,很严重。之后,”李允诺顿了顿,“董宴礼的爸爸因事故去世,董宴礼的继母扬长而去,生病尚未痊愈的董宴礼只好自己一个人操持后面的事。而且因为那场事故董宴礼爸爸占主要责任,她家里所有存.款几乎都用完了,那家花店也被当掉了。董宴礼一个人,无亲无故,好不容易读完高中,考上大学。”
李允诺望着杯中摇晃的饮料,目光开始变得潮.湿。
“董宴礼真的无.家.可.归.了。”
姜慰觉得喉咙发痒,他很想说些什么打破悲伤的氛围,却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如鲠在喉。
他开始幻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不告而别,或者再往前,自己根本就没有转学到一中读书,故事的发展会不会有哪里不同,故事的结局会不会是皆大欢喜。
“姜慰。”李允诺率先开口,“欢迎回来。我希望你回来后,也能把曾经的董宴礼带回来。”
姜慰点头。突然发觉时光晃荡,宛如危楼,宛如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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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慰的突然出现令董宴礼措手不及。
其实她曾经无数次描摹过与姜慰重.逢时的画面,心想自己一定要假装不在意,却发现真正再遇见时,无论怎样不以为意,都显得唐突和惊慌。
她又该如何向他解释,现在的董宴礼讨厌幼稚的童话和说谎的玫瑰,现在的董宴礼被骨感的现实打败、胆小怯懦。
最终,她还是落荒而逃。
董宴礼回到学校宿舍,舍友们洗漱的洗漱,吃宵夜的狼吞虎咽。
“宴礼!”宁萌萌一个飞扑冲向董宴礼,塞给她几包新买的果冻,“樱花味的,特别香。”
“谢谢萌萌。”董宴礼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肌肉僵硬,扯得她腮帮子生疼。
宁萌萌似乎是察觉到董宴礼的不适,“没发烧啊。怎么看上去这么没精神?”
“没什么。”董宴礼眨眨眼,干涩疼痛,“今天重逢了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