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初生,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泄汪洋。”
“但我不后悔热烈地表达过。”
对于董宴礼郑重宣布春天到了的消息,杨锦只是耸耸肩,“虽然总是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但是很高兴你和我一样是豆比。”
李允诺对于杨锦同学的发言不认可,“你懂什么,人家这是诗意。”
“我不懂你懂?无趣的理.工.男。”杨锦对着李允诺做了个鬼脸,转身又对着董宴礼做了个一模一样的,“话说,董宴礼,你这么有诗意,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你这么有诗意,为什么没有选历史啊?为了物化生冲锋陷阵的勇士。”
董宴礼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都是被生活所迫啊。”
杨锦摇头叹气吧唧嘴,“被生活所迫?我看你是被爸妈所迫吧。”
趁着三个人闲聊的功夫,姜慰已经把化学笔记抄完了,他把李允诺的卷子还回去,笑着说了声谢谢。
令姜慰没想到的是,李允诺竟然像害.羞了一样,接过卷子只局促的说了句不客气,与他和董宴礼、杨锦聊天时的开朗截然相反。
姜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好像不受待见的样子。
董宴礼似乎是察觉到了姜慰的疑惑和窘迫,她转过身来和姜慰说悄悄话,“后桌同学,放心吧不是你的问题。其实李允诺他比较认生,一遇见生人就有点腼腆,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搞得我以为他是什么高.冷.型……话说,后桌同学你也认生吗?为什么你一直这么安静?”
可能是受到了董宴礼说悄悄话的影响,姜慰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刚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安静。”
听到这话,董宴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的分贝也提高了很多,“因为那时候班主任在教室里啊,谁敢当着老张的面大声喧哗?”
姜慰刚想回答确实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打脸的就来了。
“我敢。”一个清澈的男声掷地有声,“我敢当着老张的面大喊祖国万岁!”
是董宴礼的前桌。
如果要问这个班里除了姜慰自己谁最特殊,那姜慰一定会选董宴礼的前桌。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姜慰一下子就注意到那个皮肤略黑、眉目硬朗的男生了。毕竟这个班里大多数学生都是天津本地人,说话时多多少少都带着些天津口音,而董宴礼的前桌和姜慰一样,操着一口纯正无瑕的普通话,字正腔圆。
“蒋昕,人家董宴礼忙着认识新同学呢,你捣什么乱。”杨锦象征性的抬了抬脚,假装自己的腿是分界线。
“我也要认识新同学的啊。”蒋昕指着杨锦的脚一脸义正辞严,“驴不胜其怒,蹄之。”
“哈哈驴不胜其怒哈哈这不是昨天语文作业里的文言文阅读吗,蒋昕原来你这么会活学活用。”董宴礼笑的前仰后合,毫不夸张,真的是前仰后合。
姜慰默默地把自己的桌子往后搬了五公分。
“不敢当不敢当。”蒋昕摸摸鼻子,显然是被夸高兴了,“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厉害。每天上课神游物外下课聊天补觉,成绩还能保持全校前三十,你厉害。”
董宴礼突然收拢了原本灿烂的笑容,眸光倏地沉重,她一字一句,“我那不叫神游,那叫诗意。”
我热爱这个世界,所以总是偷偷的,为世界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