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营的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铁锈味。
谭晓琳刚站起身,一枪托就横扫过来,沉闷的撞击声还没落地,她整个人已经往后栽去。血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何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5
这里黑猫是军方的人[@福锦鲤#130688637]
“教导——”唐笑笑的哭喊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阿卓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手指几乎掐进她脸颊的肉里,压低声音吼道:“不要叫她的职务!你想她死吗?!”
唐笑笑的眼泪唰地涌出来,嘴巴在阿卓掌心里死死抿住,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沈兰妮盯着对面那排男兵,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嘴唇发白:“他们敢真打?”
何璐扶着谭晓琳,头也不回地说:“他们现在有什么不敢做的?”
谭晓琳偏头吐出一口血沫,用尽全力大喊:“不要乱!”
嗒嗒——
老狐狸手中的95自动步枪朝天扣动了扳机,枪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雷战从地上站起来,手里那把战刀被他直接扔进了炭火盆里,刀刃陷进通红的炭块中,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开。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目光从每一个女兵脸上掠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清点货物。
“现在你们来的这个地方,叫作骷髅营。”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刮过骨头,“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不招供的人,将会变成骷髅。”
女兵们没有人敢吭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虽然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雷战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求个速死。在这里,你们会经受前所未有的折磨。你们都是我的俘虏。”
他走到谭晓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害怕。”
谭晓琳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闪烁,但脊背仍然挺得笔直。
“退出吧,你就不会受到任何虐待。”
谭晓琳稳住呼吸,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啪!
一记耳光炸响,谭晓琳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所有女兵都呆住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谭晓琳被打急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雷战。雷战不慌不忙,单手格挡,几招之间就把她再次击倒在地。谭晓琳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雷战的军靴踩上她的脸,将她死死碾在地面上,低头冷漠地看着她,像看一只被踩住翅膀的虫子。
谭晓琳动弹不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蛋!有种你就杀了我!”
雷战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那些惊恐万状的女兵们,语气凉薄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刚才说过,你们很快就会想要一个速死。死是一种解脱——但是我不会让你们解脱。”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谭晓琳的头发,像拖一袋沙包似的把她拎起来,拖到那个炭火烧得正旺的火盆前,一脚踢在她的膝盖弯上。谭晓琳啪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雷战一只手拽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从炭火里拿起了那把战刀。
刀刃烧得通红,热气蒸腾,在空中留下扭曲的波纹。女兵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雷战拿着火红的刀逼近谭晓琳的眼睛,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听她们叫你教导员?”
谭晓琳不说话,呼吸急促地起伏着,拼命稳定自己。冒着热浪的刀刃贴着她的睫毛擦过,睫毛尖被高温燎得卷曲起来,发出细微的焦味。谭晓琳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雷战抓着她的头发用力一拽:“你是共产党员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谭晓琳的声音变了调,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死死的。
刀刃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在脖子前方停住了。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她颈间细嫩的皮肤,再近一寸就要贴上去。
雷战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把刀贴上去,那伤疤可是去不掉的。我要你的答案——你是不是共产党员?”
女兵们屏住呼吸,心跳声几乎要撞破胸腔。谭晓琳急促地喘息着,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但牙关始终没有松开。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共产党员?!”雷战怒吼出声。
“我告诉你——你过来!”谭晓琳抬眼看他。
雷战微微俯低了一点。
“不够近!”
雷战顿了顿,又凑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
谭晓琳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我的答案就是——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结结实实地吐在了雷战的脸上。
女兵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嗒嗒嗒嗒——
老狐狸的枪再次响起,男兵们蜂拥而上,枪托抡起来砸下去,女兵们纷纷被打倒在地,欢呼声被砸成了惨叫声和闷哼声。
谭晓琳倔强地盯着雷战,眼睛一眨不眨。
雷战面不改色地抹掉脸上的唾沫,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玩味:“你是我见过最蠢的蠢货。”
说完,他手中的战刀猛地落了下去。
烟雾升腾,滋滋的声音尖锐地响起,空气里弥漫出一股烤肉的焦香。谭晓琳紧闭着眼,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但那刀刃并没有落在她身上。火红的刀刃在她面前的一块生肉片上滚动灼烧着,肉片瞬间变了颜色,边缘卷曲焦黑。雷战用刀尖扎起那块半生不熟的肉片,直接放进了嘴里嚼着,肉汁混着血水从他嘴角溢出。
谭晓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雷战冷笑一声,松手将她丢在地上,像丢掉一件不再有趣的东西。何璐猛地扑上去抱住了她。
雷战环视着剩下的女兵们,那眼神仿佛林中野兽审视着闯入领地的猎物。老狐狸举着枪,声如洪钟:“她就是你们的榜样!给我进去好好想想!”
女兵们被赶进了一间破旧的仓库。元宝和哈雷拖着半昏迷的谭晓琳,像扔一袋行李一样把她扔了进去。铁门咣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仓库里堆着些发霉的废旧纸箱,高大的墙壁上只有两个气窗在不停地转动,把外面的光线切成细碎的条状投射下来。女兵们四下打量着这个逼仄的空间,灰尘和霉味呛得人想咳嗽。
谭晓琳慢慢醒过来,睫毛颤了颤。
何璐赶忙凑过去:“云雀,你怎么样?”
谭晓琳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平静:“我没事的。”
唐笑笑终于绷不住了,大声吼道:“我看雷神是疯了!训练哪有这么折磨人的?”
田果在旁边猛点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是,比纳粹还纳粹!变态!还战友呢!”
“这是SERE,特种部队的必训科目。”何璐的声音沉稳地压住了众人的骚动,“要是扛不住,就有可能被敌人套取情报。”
“SERE?是什么?”田果茫然地问。
谭晓琳有气无力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SURVIVAL、EVASION、RESISTANCE、ESCAPE——简称SERE。”
“生存、躲避、抵抗和逃脱……”叶寸心靠在墙上,声音沙哑,“现在才是见真章的时候了,以前都是铺垫。”
唐笑笑看着大家,满脸疑惑:“我还是不明白,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何璐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背一本烂熟于心的教科书:“根据外军特种部队的资料,在生存训练中,受训者要学会在很少甚至无水和食物的条件下,靠雨水、沟水,甚至是脏水,还有树叶、野草、野兽和昆虫存活下来,而且要保持战斗力;在抵抗训练中,要学会在无弹药的情况下,用可能得到的锐器、硬物,甚至徒手与对方搏斗;在逃避训练中,要学会在负伤的情况下,如何躲避对方的追捕。而实在逃不掉被俘以后,又要顶得住对方的种种折磨。”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据受训军官透露,经过了仿真战俘营的折磨后,特种兵往往更愿意战死沙场,因为‘被俘’后遭受的折磨让他们刻骨铭心。”
“我们现在就是被俘这一关了。”沈兰妮瞪大了眼睛。
欧阳倩的脸色白得像纸:“他们会动刑吗?”
叶寸心冷冷地说:“废话,严刑逼供是小菜。”
“大家不要慌,保持冷静,一定要建立足够的Motivation!”谭晓琳挣扎着坐直了身体。
“马桶?”田果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讲究了!”
何璐无奈地闭了闭眼:“Motivation,英文的意思是动力。”
“对,这是心理学的催眠理论,大家过来,听我说。”谭晓琳招了招手。
女兵们刚凑到一起,一阵刺耳的重金属摇滚乐毫无征兆地炸响,像有人拿电钻往耳朵里捅。女兵们连忙捂住耳朵,被震得东倒西歪。
“我去!德国战车!品位倒是不错,就是这分贝太猛了!”叶寸心捂着耳朵大喊。
唐笑笑抱着脑袋尖叫:“这……这又是干啥?”
“高分贝噪音轰炸!都坐下,闭上眼睛!”何璐高喊。
欧阳倩闭着眼,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分贝指数八十……九十……一百!”
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打击乐砸下来,像铁锤一记一记地敲在颅骨上。唐笑笑抱着头哀嚎:“我头疼!”
“分贝指数超过一百五十分贝,鼓膜会破裂、出血!”何璐捂着耳朵高声喊着,“大家都张大嘴,不停咬合,减轻耳膜的压力!”
刺耳的音乐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像被人一刀斩断。女兵们还捂着耳朵,尖叫声在仓库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渐渐平息。
咣的一声,铁门被一脚踢开。
哈雷站在门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最后锁定了角落里靠墙而坐的叶寸心,抬手一指:“你,出来!”
叶寸心被粗暴地摁在一把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冰冷的金属咬进她的手腕。审讯室的光线昏暗而浑浊,一盏惨白的灯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光柱里,而雷战的脸隐藏在暗处,若隐若现。
“告诉我你的名字,所属队伍,来这里的目的。”雷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我叫叶寸心,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叶寸心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雷神,真话。”
“滚犊子,我能不知道是真话?”雷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小蜜蜂,2CC。”
叶寸心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液体顺着血管无声地涌入,紧接着疼痛像野火一样席卷了她的全身,从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雷战的声音再次响起:“哈雷。”
哈雷摁下了一个开关。叶寸心面前那块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画面清晰得刺眼。
屏幕上,阎王被关在一间白噪室里。
白噪室的作用叶寸心上生物课学过——四面白墙,惨白的灯光,永无止境的刺耳噪音,能把一个人的精神一寸寸碾碎。画面里,阎王被绑在椅子上,被人围着,针管扎进他的手臂,鲜红的血液被一管一管地抽出来。小蜜蜂合成的这个视频,画面流畅得像是实时直播。
“听说他是你师父。”雷战的声音从黑暗中飘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鱼钩,“只要你告诉我那些消息,我可以让他们停止研究。他的死活,可在你的手里。”
叶寸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白噪室,眸子暗了暗。是因为自己吗?阎王被关进白噪室,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但也仅仅是暗了一瞬。
雷战也没指望这一个视频就能让叶寸心开口。果不其然,他听到的是一句平静到近乎冷漠的——
“不知道。”
“小蜜蜂,4CC。”
药量翻倍,疼痛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叶寸心整个人弓起了身子,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手铐撞在铁椅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手腕上的皮肉直接磨在铐子上,血迹洇了出来。
小蜜蜂趁她意识恍惚的间隙,利落地拿起一支空针管,从她另一条手臂上抽了一管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筒缓缓上升,被贴上标签,放在了托盘里。
叶寸心缓过一口气来,胸腔剧烈起伏着,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她抬起眼皮,看向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嘴角慢慢溢出一缕鲜血:“还有什么招,一块儿上吧。”
“雷神,她咬舌了!”小蜜蜂扭头一看,脸色骤变,慌忙扯了一块布塞进叶寸心嘴里,动作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雷战在黑暗中沉默了两秒。
“她过了。把她关回去,带下一个。”
仓库里,女兵们围在一起。
“他们在想把我们分开,各个击破,我们不能分开,不能上当!”何璐的声音压低但急促。
人群里,有女兵开始抽泣,哭声像传染病一样在逼仄的空间里蔓延开来。何璐低吼:“别哭了!没听到刚才我说的吗?快平静下来!”
那个女兵哭着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平静不下来啊……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去……”
何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话来,眉宇间堆满了忧心忡忡的阴云。
窗外,几枚罐状物体冒着白烟飞了进来,咣咣咣地落在地上,滴溜乱转。
谭晓琳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瞳孔骤缩:“是催泪弹!”
“快!找湿布捂住嘴和鼻子!”何璐大喊。
催泪弹喷出的浓烟像一条白色的巨蟒,几乎瞬间就吞噬了整个仓库。女兵们剧烈地咳嗽着,在烟雾中挣扎着四处乱撞。哭声、喊声、惨叫声响彻一片,像地狱里翻涌的哀嚎。
战俘营监控室里,几十台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条曲线都代表着一个女兵的心跳、脉搏、体温。雷战盯着屏幕,目光从一个数据点扫到另一个数据点,精准而冷酷。
嘀——嘀——
有几台机器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雷战看了一眼编号,叫过老狐狸:“五十四、七十一、一百一十二,三个的综合状态已经进入报警,她们撑不住了,不适合继续训练。”
“明白。”老狐狸拿起对讲机,“五十四、七十一、一百一十二,等她们出来以后,立即让这三个退出训练。”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哈雷的回答。
库房里,女兵们拼命地撞击着那扇铁门,肩膀、拳头、脚,所有能用上的部位都用上了,但大门被铁链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哈雷面色严峻地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到。”
元宝迅速打开锁,取下铁链。铁链还没完全落地,大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撞开。女兵们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后一股浓雾紧跟而出,像不肯放手的鬼魅。女兵们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把她们找出来。”元宝跑过去,弯腰查看着她们衣服上的号码。
三个瘫在地上抽泣不止的女兵已经彻底崩溃了。两个晕倒在地,人事不知;另一个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声音沙哑破碎。元宝直起身高喊:“卫生员!卫生员!把她们带走!送到基地医院去!”
几个卫生员抬着担架小跑过来,麻利地把人运走了。
“我也需要卫生员……”田果蹲在地上咳得满脸通红,举手喊了一声。
欧阳倩一把按下她的手,语气又急又狠:“你以为他们是发善心吗?他们只是不想出事,那三个已经被淘汰了!”
“啊?这样啊。”田果吐了吐舌头,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
卫生员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你需要卫生员?”
田果连滚带爬地摆手:“不不不,不需要!那什么,我刚才需要,现在不需要!”
卫生员嘴角弯了弯:“到底需要不需要?”
田果目光坚定地瞪着卫生员,像是在跟自己的本能做最后的搏斗:“不需要,不需要!”
卫生员站起身,扫了一眼其余的女兵:“你们呢?需要吗?”
女兵们齐刷刷地猛摆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卫生员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后背发凉:“等你们需要的时候,可能就晚喽。”
女兵们心有余悸地看着周围,身上的狼狈还来不及收拾,铁门那边又传来动静。
小蜜蜂把叶寸心架了回来,往仓库门口一扔。叶寸心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血迹。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泪正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洇进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
在审讯室里,当针管扎进她血管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留不住了。
谭晓琳被带走了,又被伤痕累累的带回来。沈兰妮被带走了,一个接着一个,被带走审讯,抽血。军医的速度是极快的,前面被带走的叶寸心和谭晓琳,检查结果已经下来了——叶寸心被判定为Omega。
与此同时,一份加密文件被直接报告给上面。
出了这么一件事,火凤凰的战俘营训练被按了暂停键。女兵们被关在屋子里,不见天日。
叶寸心被单独带去见了雷神。1
加油,好看
雷战看到叶寸心微红的眼眶,心中叹了口气。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一号的调令,不取消你的军籍,但你也不能在特种部队了。”2
叶子,不在部队要去哪?⊙_⊙
叶寸心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至于去哪里,一号在和你上面商讨。”叶寸心坐着来时的车回去。2
看完有点心痛(不是心疼)是怎么回事